就接到了调令。卞容大被调到市里的科普协会。卞容大去了以后，才发现是一个闲散的小单位，只是向老百姓推广普及的教育工作，宣传那些最普通的科学知识。比如，电的故事；比如，遇上闪电你应该躲在什么地方。显然，卞容大被下放了。卞容大苦闷不堪，只好用集邮来排遣自己的烦恼。通讯员朋友中的几个好友，约了卞容大喝酒聊天，给他开窍，说，卞容大啊卞容大，你这是在要官啊！你现在成绩显赫，大有功盖主的势，应该采取后退的姿态，夹起尾人，到装孙，使你们领导都放松警惕，这样才能够升官。有你这么咄咄人的吗？

卞容大咄咄人吗？卞容大真的是想多一事情啊！卞容大的话说得非常明确：他不是要提，也不是要担任什么职务，只是要更适合他的岗位。

幼稚啊，幼稚啊，政治上的幼稚啊！卞容大，请你记住，世界上有两人，绝对是说反话的：一是政客，他们说“不要”那才是要；一是女，她们说“要”那才是不要。

可是，卞容大想：如果一个人真心实意地只是想要合适他的岗位呢？难他应该告诉别人说他不想要合适他的岗位？不行！卞容大得回到原单位，再次与领导们谈心，他可以夹尾，他可以装孙，只是他必须再次调他的真心话。

等卞容大的灰心丧气慢慢变成勇气之后，他真的来到了省科协。他好了让同事们嘲笑的心理准备，踏破铁鞋也要找到老领导。可是，省科协改制了。国家正在行经济制改革，许多重复的机构都在简和改组。卞容大回来的那一天，锅炉停了，烟囱没有冒烟，院的地上，材料纸到飞舞，几辆造纸厂的大卡车，正在装运资料、报刊和书籍。然后，这些资料、报刊和书籍，将化成纸浆，再生产崭新的白纸。造纸厂的纸浆池里，将翻着卞容大的亲笔字迹，无数次的激情、冲动、奇思异想，刻钢板磨起的血泡，指上的老茧和白衬衣上永远洗不掉的油墨。

卞容大只得承认：他这个人的运气，不是太好。

再一次鼓起勇气，再一次漂亮的成绩，是在老蒋武汉的煽动、怂恿和大力支持之下。蒋武汉本来是市科协的副主任，1949年以前就参加了革命，也算得上德望重。他人很好，有事业心，信奉宁，不尾的人生信条。老蒋武汉握着卞容大的手不放，语重心长地说：“是金，到哪里都会发光！你的大名，我早就久仰。你遭受的嫉妒和排挤，我也早有耳闻。我就是欣赏你的才华和说老实话老实事的作风。小伙啊！我们就把玻璃制协会起来吧！我老了，你就重整旗鼓，再创辉煌吧！”

如此情豪迈襟宽阔的领导，在官场上，是可遇不可求的。卞容大是有一经历的人了，懂得机遇的重要。于是。卞容大接受了老蒋武汉的邀约，甩开膀大起来。他又开始早晚归，通宵熬夜写报告写材料，替老蒋武汉同志拎着公文包，跑北京，跑省里，跑市里，跑各重要领导同志的家。最后，他们终于获得了成功，玻璃制协会诞生了！一栋小楼的半边是他们的单位，两年财政局全额财政拨款，编制办公室下达正规编制名额。蒋武汉成为玻璃制协会的书记兼主任，党政一肩挑。卞容大担任了秘书长兼办公室主任，也是两个重要职务一肩挑，由副科级提升为正科级。虽然说，卞容大的级别并没有破格提升，相对蒋武汉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