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稳稳当当地向前走。覃琴的发不时被风到他脸上来，炒米的香味愈发郁。北门的时候，覃琴忽然在背上说：“寄爹，你不像寄爹。”

覃玉成问：“那像什么。”

覃琴轻声说：“像亲爹。”

覃玉成的心仿佛了一下，睛也的了。

回到南门坊，覃玉成才将覃琴从背上放下来。他悄声向小雅说明了情况，小雅连忙把饭递到覃琴手上。吃完饭，小雅将覃琴的书包清理了一遍，将破了的课本用胶粘好，把蝴蝶夹的碎块扔掉，又跑到街上敲开一家店的门，买了几支漂亮的新发夹回来。等覃琴完作业，覃玉成又给她打了脚，送她上了床。

覃玉成与小雅忙到夜里十才上床歇息。小雅侧躺着，盯着覃玉成说：“怪得很，覃琴的脾气跟你有相像呢。是不是她是你的血脉呵？”

覃玉成啐：“鬼话！”

小雅就笑：“逗你耍呢。不过覃琴还真有福气，你不是亲爹，胜似亲爹。”

覃玉成说：“你不也一样么？说是寄娘，不亚亲娘。”

小雅笑笑又说：“看你对覃琴那么好，我都有嫉妒了呢！是不是把她当成梅香，在还她的情债啊？”

覃玉成不自然地笑笑：“也许有一吧，过去是我误了梅香…唉，只怕我还要误你，而且本就无以为报。”

“又来了，我不听我不听。我就图你人好，图你有情有义，图你对我好就行了，谁希罕你回报啊？你再稍微贴我一，我就知足了！”

“我对你还不贴吗？”

“你呀，是不晓得贴，贴贴，就是要往上贴嘛，可你很少主动贴我，总是要我先来贴你。而且，就是勉贴一回，也不贴微。”

覃玉成红了脸：“人家不好意思嘛。”

小雅挖他一：“你这人，跟自己堂客亲，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过来，跟我学着。”

覃玉成只好过去一。小雅不由分说搂住他，住他的下，狠狠地了一下。覃玉成顿时心里一麻，像是过电一样，情不自禁地也回了小雅一下。小雅兴奋得嗷地叫了一声，噙住他的，他的，得咂咂有声，堵得他透不过气来。一从未有过的奇妙觉贯通了他的心…小雅够了，亲累了，心满意足地睡了。覃玉成却难以成寐，兴奋莫名的同时，脑里一遍遍现梅香黑夜潜行的情景。

船公司的人拿着那个蓝包袱来到南门坊时，覃玉成在客厅里用掸掸灰。他一瞟见蓝包袱，脑就嗡的一声响：娘事了。他一坐在椅上动弹不得。来人说，这是顺昌号船的船长到公司里来的，据船长说，半夜里有人，他们没打捞到，只捡到这个包袱。包袱放在公司好久也没人来领，这说明包袱的主人可能真的落了。后来他们好奇，这年月，还有谁用这包袱呢？就打开了它，发现里面除了几件衣服外，还有一张发黄的全家福。他们从相片上认了他，哎，这后生不是南门坊那个唱月琴的覃玉成么？看来，覃师傅是这个乘客的亲戚，所以呢，他们就把包袱送来了。

覃玉成里一片模糊，也不知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后来，当视线清明起来之后，他抱起包袱，默默地上楼去。走到楼梯中间，他一脚踏空，骨碌碌地了几步，他赶抓住栏杆，才重新站了起来。到房里，他解开包袱，拿那张相片——那是他与梅香成亲之前，莲城的照相师傅上门照的，爹娘坐着，他站在后面，他们的表情拘束而刻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