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说：“那你也得看我愿不愿意。记住，以后不要把类似的痕迹带回来。”

方为雄沮丧至极：“一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袁真说：“你还想过同床异梦的日？”

她走到客厅，拎起刚放下的包，往门外走。

方为雄在后面叫：“你还要去省城啊？”

她懒得回答，径直下了楼，快步了宿舍区，招了一辆租车直奔汽车站。她心里一直比较平静，脑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想。但当上了去省城的大，车窗外的景开始往后迅速移动时，她下了两行泪。

她低到包里翻面巾纸，一只手忽然从后座伸过来，将一方白白的纸巾递给她。她回，看到一个熟悉的脸庞：“是你啊徐科长。”

徐向笑：“是啊真巧，你怎么了？”

袁真笑笑：“没事，睛一灰，就好了。”

我知，那灰尘不在袁真睛里，而在她的心上。这可以从她睛看来。但我不能说破，她是个很自尊的人。何况当初吴晓抛弃我时，她还帮我过吴晓的工作，虽然没有成功，我一直心存激。这也是我敬重她的另一个原因。我们在车上断断断续续地聊着天，一开始，没有一句涉及机关里的人和事，似乎有某约定似的。袁真是去省城看女儿，我呢说是去朋友的公司办事。我此行的目的是不能与人说的。后来她开始打瞌睡了，她的在椅背上摇晃着。她角有浅显的皱纹向鬓角呈放状地延伸，这是我没见过的，它令我莫明其妙地叹不已。

快到省城时袁真忽然回问：“徐科长，你说我这人是不是不谙世事？”

我摇：“不不，你是目光锐，看透了世事。”

她淡淡一笑，不以为然，喃喃；“也许晓那句话是对的，当现实不能改变时，只有改变我们自己。如果我像她那样，可能在机关里就如鱼得了。”

我说：“千万别，像晓那样，你就不是袁真了，晓这样的人到都有，你袁真却只有一个，至少我只见到一个。你若像晓，就得不到我的尊重了。”

袁真似乎很惊奇：“你怎么这样说？还记得那年我们在一个调查组时，你有事没事总要和我说起晓。我一直以为你旧情未忘，藕断丝连呢！”

我说：“也许吧，晓毕竟是我的初恋，它太铭心刻骨了。可这并不意味着我赞同她为人事的作派。是奇怪的东西，有时候你想甩都甩不掉。人们不是说‘男人不坏，女人不’么，其实有时女人不坏，男人也不的。”

袁真沉默了，想着心事。

我又说：“不过我知，我要是成了你妹夫，日也过不好的，说不定正闹离婚呢。”

袁真低语：“有时离婚也许是件好事。”

我到了她心中的某些东西，忙转移话题：“其实，机关里好些人蛮敬佩你的，真的，包括一些领导，因为你的清正派是很多人不到的。当然，你要是再随和一，不那么较真，也许更好。像有的女，为人圆，随机应变，嘴荤素皆宜，愿意在上让别人占便宜，但并不一定失去尊严，这样的人往往在机关里游刃有余，步步升。”

她：“我知，但我就是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