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啊，唱歌啊，洗脚啊，都是胡来的话，就算是胡来了吧。不过有一条，我从没有过女人。”

袁真说：“可是你上有女人味。”

方为雄愣愣神，了鼻说：“噢，昨晚陪局长打一通宵牌，刘科长上香得多，沾上味了。”

袁真侧瞟了他一，他的神有一丝慌，他的耳下有一抹月牙形的暗红的痕迹，她是女人，她知那是什么。她心里像有藤被扯了一下，但她脸上静若止，她什么也没说。

方为雄说：“你放心，你不在乎我，我还是在乎你的，我会把握住自己…我觉得，我们不能这么下去了，而要改变这状况，关键在于改变你的心态，改变你对我和周围事的态度。你不要老是这也看不惯，那也看不顺，好像只有你正派，别人都是贪官似的…”

袁真说：“不是吗？你们局长不贪，你也不贪？你不贪经常带烟回来，少则几盒，多则几条？你们用公款互相送来送去，还好意思说不贪。”

方为雄涨红了脸：“你这人，真是不可理喻，里挑骨！我这算个什么？你晓得吗，前几天我到门礼品回收店去卖烟，老板说有个领导家属一次就卖掉一百条芙蓉王呢！还有，你知人家当官的过一个年，收多少礼金，住一次院得多少红包吗？说来吓死你！退一万步，即使我贪吧，我贪又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我们两个人的月工资加起来还不到三千块，方明的学费加上全家的生活费，刚好用得光，一盈余都没有，要是有个人得场病，住院的钱都拿不来！到时你喊天天都不应。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这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要不大家都争先恐后地往上爬？”

袁真撇撇嘴：“都是那可怜的实际利益。”

方为雄说：“可是谁缺得了实际利益？除了生存需要，还有自我价值，作为机关来说，用什么来衡量？不就是职务吗？你鄙视别人，你清，可别人会说你吃不到说酸！是的，我颜婢膝，我阿谀奉承，我不惜羞辱自己的人格，我让你看不起，可那只是你的看法。其实，忍辱负重才是真正的男人风范，阿谀奉承才是最大的聪明，而你所谓的清孤傲，是最大的愚蠢！你细想想，看是不是这个理儿？你的那些同学，见你至今没有个实职，不是都怀疑你不是犯了错误，就是得罪人了吗？所以，你人的方法是有问题的，我是你老公，是你最亲近的人，才会这么直接说来。我并不期待你当什么官，我只是希望你在机关里活得轻松一，不要惹领导不兴，不要让别人笑话，特别是希望你对自己的老公抱正确的态度，有比较和谐的婚姻生活…我不想沐浴在你鄙视的目光里。我的期望值，不吧？”

袁真想想说：“不，可也不低。”

方为雄说：“你是说，不可能实现？”

袁真说：“江山易改，本难移，我早就不想改变你了，你也不要奢望改变我。我们能到相安无事，就已经不错了。”

方为雄：“你…觉得我们这样相有意思吗？”

“你要觉得没意思，我很抱歉，如果你想改变，我愿意奉陪，试试看吧。不过现在你先去洗澡，你晓得我是有洁癖的，我受不了你上的气味。”袁真瞥瞥方为雄，又加了一句“特别是你的脖，好好洗洗，把那东西掉。”

方为雄摸了一把脖：“什么东西？”

“你生活的印记。”袁真说着转到卧室里去了。

方为雄踅到卫生间，往镜里一看，脑里嗡地一声响。在他右耳下的颈上，一枚印赫然在目。肯定是该死的刘玉香上去的。他扯过巾，狠狠地将它掉，急急地走卧室，红着脸说：“袁真，你听我解释。”

袁真坐在梳妆台前，都不回：“没这必要。”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真的！”

“我没有想象，我不想脏了我的脑。”

方为雄挥舞着双手：“是、是他们开玩笑，扯疯上去的！要不你可以去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