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谋，亦不

得不为女之家与前途着想也。

女士若已陷情网，敬祈以轻松视之，万勿躁

切行事。在此情形之下，牺牲适应，必不可免。愿与女士商谈之。星期日于原时原地一见，不知可惠

允否？望秘而不宣为。

姚木兰拜启

丽华颇为这个意料不到的新要求所烦恼，她认为这本已无必要。不过仍为来信所动，于是决心再见曾夫人。曾夫人信里说的商谈是什么意思呢？她给荪亚写了一封信，说因功课太忙，不能相见。准备在指定的时间地去见曾夫人。这次木兰去时，打扮得比上次朴素。她穿了件新衣裳，但是穿这件衣裳，是不存心给人什么印象的，态度比以前更从容，更亲切。

丽华说：“曾夫人，多谢您给我写那封信。”

木兰问：“你打算怎么办？”

“就照您所说的办。”

“怎么个法呢？”

“我跟他断绝来往。但是我打算告诉他我对他欺骗我的想法。当然他还会告诉我他之说谎，是因为怕我不理他。”木兰说：“多谢小。”心里知自己是胜利了。又说：

“这么容易就和他分手了吗？”

丽华现在几乎觉得心里恨木兰，于是说：“大，您不要再挖苦我，我对情形本并不清楚，您不能怪我。”木兰回答说：“这个我知。我这次写信见你，是打算帮助你解决这问题，我知这对你对他都很难受。若是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商量，在没见他之前，我们不妨商量一下儿。你要知，我对你绝没有一儿恶意。我只是想把你们这件事想个办法补救。你想我全是自私吗？”

丽华大声说：“还有什么多说的必要吗？我知我必须跟他断绝来往。如此而已。”

但是木兰说：“难没有什么可以商量的吗？你想你一定能和他断绝来往吗？你这么，心里都已经想清楚了吗？”

丽华断然回答说：“当然想清楚了。”

木兰说：“我想也许还有别的问题。我听说你把这件事看得轻松，心里很兴。你也许以为我言不由衷。让我告诉你，女孩上一个男人，再失去这个男人，对她是如何的受，让我告诉你吧。天下的确有此等伟大的情。你知，在古代，另有一解决的办法。女孩上了有妇之夫，办法是去给他妾。到现代，情伟大到这程度的现在，实在太少了。你知——我为人襟开阔。你若是有两条路要选择，一是悬崖勒，和他断绝关系，一是姚家，和他共同生活。你何去何从，可否坦白相告？”

丽华大意外，向木兰看了好久。

她最后说：“不行，我办不到。”

“我只是要你知，你还有选择的余地，不要铤而走险。你若不相信我的真诚，可以问我丈夫，是不是我曾经说过要他纳妾的话。”

丽华很自负的样说：“不用。我宁愿自由自在。”

“咱们是不是还可以朋友？”

丽华说：“当然愿意。”

“你对我先生要说什么话呢？”

“我就告诉他和他永不再见。”

木兰说：“等一等，我愿你和我先生坦白讨论这件事，而达到一个通情达理的结论。当然我不会挡你们的路。我还有一个想法。不要说我异想天开。你要不要到我家去？让我把你引荐给他，就当你是我的朋友。我们一直朋友，你在我家一直受迎。事情一旦挑明，你就觉得大不同了。”

木兰这个想法，丽华又大为吃惊。她心里想木兰这个女人真是不俗，对和她和荪亚一直朋友，她倒兴，她首次真正的微笑说：“我倒要看看他见到我时是什么样。但是这样会让他太难堪呢。”

木兰说：“他只好忍受了。我们不会太使他难堪。你我都要之以愉快的样。”

于是她俩决定下礼拜六晚上，在木兰家相见。

事情这样解决之后，丽华觉得木兰解决这个问题，完全之平静，不由得对木兰私心佩服。

荪亚正在为丽华的态度转变和拒绝赴约而烦恼。他没想到太太会知这件事。他在苦恼沮丧之时，却发现妻愉快笑如常，而且比以前打扮得更为仔细用心。礼拜五晚上，她换上从上海买来的那新衣裳，和他一同去听戏。这引起他一儿疑心，以为她是有意重新赢得自己的心。但是已经看见木兰改变了那么多次，想到什么就什么，所以他也不太惊异。

他和木兰那天晚上看戏归来之时，他说：“妙想家，你心里想什么新样儿？我简直没法儿了解你。”

木兰说：“还是妙想天开呀，胖。一辈，我都是凭妙想决定行动。有的成功，有的不成功。这个荆钗布裙农家妇的妙想这次没有成功。”

“为什么没成功？”

“因为没成功。我另一个想法是，你应当娶个妾。”

荪亚说：“你意思是要个妾陪伴着你呀？”

木兰说：“因为你哥哥上了暗香，我那个想法只好作罢。”木兰又突然加了一句：“你们男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