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说：“没有用。我在世的日快到儿了。你们好给我准备后事吧。在庙里多给我烧香，求我到陰间的路上好能平平安安的。”

木兰说：“您心里别想，那都是您的梦。”

“不是梦。是真的。银屏的魂灵告诉过我，咱们家死了一个人之后，再就到我死。现在红玉既然死了，随后到的就是我。”

木兰说：“爸爸，四妹死在庙里的神签上，一个人难还不够吗？难还叫妈也信神邪的话这么受罪？”

姚先生简略的回答说：“她信咱们的话就好了。”

随后几天，病情越来越坏，阿非因为疲劳伤心，也病倒了。遵照病势垂危中母亲的话，阿非搬到母亲院里靠外的房间去睡，由宝芬服侍。他病好了一儿，仍然睡在那儿，常常去看母亲，所以他在母亲去世的前几天，他和宝芬常在母亲面前。

宝芬一直忙着伺候病中的太太，本没有工夫回家看看。他父亲到古玩铺去过，知姚家发生了事情。一天，宝芬家中有一个人到王府园儿，要见宝芬。

阿非说：“请他来，我还没见过你们家的人呢。”

宝芬说：“他只是个仆人。”

阿非说：“你们家也有仆人！我本来就知你们家不错。”

宝芬觉得很尴尬，一句话也没说，去见那个人。她回来说，她母亲有件重要的事要见她。

阿非说：“叫家里的车送你回去吧。”

“不要。那样儿不对。别的用人要说话的。两个钟以内我就回来。”宝芬回到家，看见父母和叔叔。

她父亲是个很斯文的中年旗人。一见就问她：“你在王府园儿已经有三、四个月，有什么消息没有？”

宝芬说：“没有。我实在没办法下手。”

“为什么？”

“我必须一直伺候着太太，现在她内侄女儿死了，太太自己又病得很重。谁还有心去办那事情？”

“你连那个地方儿也没找到吗？”

“有一次我晚饭后去，她们家少爷看见我，我只好找个借。后来我就再不敢去。”

她父亲继续说：“你别把事情坏。别启人疑心。他们家少爷怀疑你了没有？”

“我想不会。阿非是个悠闲懒散的男孩。他当时问我在那儿什么，我说东西丢了，在那儿找。他要帮我找，我叫他走开了。”

“谁是阿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