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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母溺京华烟云长子成顽劣父贤(4/4)

严是给女儿传统的教育,理当如此。在这方面她认为是讲得通的。自己的女儿是生在富有之家,长在富有之家,可是她们不能在家过一辈,不能永远享受那份儿财产呀。他们要嫁到别的人家,贫富低不一定呀。所以她们必须有女人主要的德:节俭、勤劳、端庄、知礼、谦让、服从、善理家事,以及育婴、烹饪、剪裁纫等。

但是在对待男女孩之差别一事上,姚家比别的人家可相差太多。

木兰和莫愁在八、九岁,就要学正坐,两并在一起,而仁在椅上永远不是正坐,而是把椅斜,两着地,自己则把两只脚放在桌上。丫鬟宁可在四周围闲着没事,木兰妹妹必须自己洗内衣(当然要晒在不会有男客人看得见的隐密的地方儿),帮着在厨房事,发面蒸馒蒸包,擀面烙饼,自己鞋,裁衣裳,衣裳。她俩唯一不的事,就是不用去舂米、推磨、磨面,因为事会把手掌的。她们必须学会女人在社会上的礼节风俗,诸如怎么送礼,怎么赏送礼的用人,记各节气,各不同应时的名称,婚、丧、生日的礼节规矩,辈分低,远近许多父系母系方面亲戚的称呼,如舅父、姨父、伯父、叔父、舅母、姨母、姑母、伯母、婶妹、姑表妹、堂妹、表兄弟、姑表兄弟、堂兄弟、外甥、外甥女、侄、侄女,还有这些人的女称呼等。不过拿女人的聪明记这些复杂的名称关系,是没有困难的。木兰十四岁肘,在一家丧礼客厅里,用睛一扫,就凭棺材后那些人的丧服记号儿特,就看得死人有多少儿,多少女儿,多少儿媳妇,多少女婿。木兰知姑娘嫁后几天回门,几天之后新娘的弟弟到家去回拜,在回拜时什么时候婆家端上四碗什么菜,她都得清清楚楚。她知新娘的弟弟只能把那些菜尝尝而已,不能大吃。这都是活学问,又有趣,又有用。

姚太太把家里的事也渐渐跟木兰商量,叫她用笔写下来,比如说装在箱里是哪些东西,好帮着记忆。孩这样就成了母亲的大帮手,因为,比如说,上次五月节送哪一家什么礼,收到哪一家的什么礼,她就不必自己记了。

此外,木兰已经开始学怎么熬药,开始由纯粹经验,渐渐而懂了中药的理。她知螃蟹跟柿不能同吃,因为螃蟹是寒儿,柿儿。她凭药的样和味,就辨别得是什么药。中国家常用的药跟对的关系,她已得很熟悉。

纵然如此,木兰还是有几女人所没有的本领:第一,她会哨儿;第二,她会唱京戏;第三,她收集古董,而且能鉴赏。第一本领是在山东时跟荪亚学会,在北京练习成功的。另外两是她父亲鼓励培养的。

木兰的母亲总是把她父亲看一个腐败或是破坏的力量。比如木兰的母亲发现女儿由山东回来后,开始哨儿,她大为吃惊,因为她想那太不像女人了。可是父亲说:“那有什么妨碍?哨儿算不了什么大病。”她自己练习得好了,就在后园儿教她妹妹,母亲终归不了。锦儿也学着,因为为丫鬟,总不敢在太太面前

父亲的腐败劲儿在教女儿唱京戏上,真是表现得最明显。想一想父亲怎么教女儿唱呢!音乐、舞、演戏完全是女,男女伶人的事,在儒家里看来即使不算越礼背德,也是下等人的事。可怪的是那些儒家夫却自己喜京戏。但是姚思安不喜儒家那一。他是天行空思想自由的家,他对正派的老传统是不在乎的。虽然他已经戒酒戒赌,他仍然迷京戏。因为姚家,上自老爷,下至仆婢,没有不京戏的。姚太太经常带着珊瑚和孩们去包厢看戏,丫鬟们随同伺候,给太太倒茶,看守东西,装烟袋。这时太太和孩们喝茶,嗑瓜儿,聊闲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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