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错。你知为什么你的本家再不去看你呢？就因为你丈夫那么待张二。他回到村里，把你丈夫怎么对待他，见了谁跟谁说。我很你。就因为你。我简直急得要发疯，我心里觉得你是个仙女，被妖锁了起来。’

‘可是，你怎么能这事情呢？我向来没跟你吃过饭。并且我日也过得很快乐。’

‘不错呀！你快乐得跟鸟儿在笼里一样啊。记得我送那封重要的信前两天的事情吧？你丈夫刚刚回家，你和他在太和饭馆廊下吃饭。我当时也在那儿来着，坐在旁边的一个桌。真不错，你是很快乐。不到两分钟我就看来你怕他。我真讨厌他。我看得来。他一见也不问问你，菜你吃着怎么样。他吃什么就叫什么；你很卑微，很恭顺，自己悄悄的吃。我一看，气得要炸。我原想要见你一面，那个卖斑鸠的孩把事情坏了。我你得要发疯。我教胡姨妈天天去留神案的变化，我原盼望把你们拆散，可是真没想到事情竟会这么称心如意呀。’

第二天早晨，梅看见洪某写信，他刚一写完，梅就从他手里把信抢过来，跟他笑着说：‘我若把这封信递到公堂上，你猜这封信在我手里有多么大用？’

洪某有儿惊惶，可是立刻又镇静下来说：‘你不会。’

‘为什么我不会呢？’

‘我知你的意思是说这封信的笔迹，可是你别忘了，你现在正跟你以前的夫同居呢。多判你个通罪，可是不能把一个人判两次罪呀。’

‘你这个坏东西！’

梅低下吻他，好长的一个吻。

洪某笑着推她：‘你怎么咬我呀？’

‘这就是你呀！’

＊＊＊

新年又到了。以前这一天，梅总是跟着丈夫到相国寺去烧香求福。今天她向洪某提说去赶庙。二人于是一同往相国寺去。

皇甫大官人也记得以前每逢新年都同太太到相国寺去。自从开封府判准他休妻以来，日过得很凄凉，很难过。写无名信的人始终没有找到，他仍然是去当差使。和妻分离之后，越来越想念妻的好，而且越想念她越觉得她决无罪过，逮捕和审判的时候，妻的言谈举动，小丫和邻居的话，无一不证明妻的贞节，自己越想心里越悔恨。新年这一天，勉穿上一件新袍，带上一封香，自个儿去赶庙。年年庙会上都是人山人海的。他从庙里来，正看见前妻和一个材大的男人走庙去，两个人都没有看见他。他在庙前面等着他们来，一边和一个卖小泥娃娃的小贩闲说话儿。等一看见他俩走下庙门的台阶，他就躲藏在人群里。又恼怒，又嫉妒，浑直哆嗦。

一面跟到庙门外，他才从后面叫梅。梅一回，一看是他，不由一惊。皇甫大官人显得潦倒不堪，面黄肌瘦，脸上显得很难过。

梅喊：‘是你呀！’是一又不耐烦又卑视的语气。梅的举止气与以前那么柔顺卑微大不柑同了。他立刻想到梅一定是别人的妻了。

‘梅，你在这儿什么？回家吧！没有你我真过不了哇。’他说着瞥了洪某一。

洪某问他：‘你是谁？我告诉你，你不要麻烦这位太太。’洪某又转问梅，‘他是你什么人？’

梅：‘我的前夫。’

前夫仿佛在悲鸣，‘回家吧，梅。我已经原谅你了。我一个人过得好苦，我真是对不起你。’

洪某问梅说，‘他现在不是你的丈夫了吧？’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郑重，睛盯着她。

梅看着洪某说，‘不是了。’

前夫又问梅说，‘我可以跟你说一会儿话吗？’梅看了洪某一，洪某儿走开。

‘你要什么？’梅问前夫，声音突然恼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