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全是磨得圆的石儿──我们到了绿草茸茸的山麓。

‘看！’小罗喊说。小罗是个二十岁的小伙，聪明伶俐，是将军的一个随员。

我们看见一堆烟熏火燎的石，四旁都是灰烬，一定有人在这里支帐篷过饭。有些橘和香蕉扔地上。经适整整两天，我们始终没碰见一个人影儿，一堆营火灰烬可让我们从新觉到还没有离开这个人类世界。小罗四走；检查地上。忽然又喊：‘看哪！’我们全跑了过去。小罗指给我们一条黑带，女人縳发用的。

小罗说：‘这一定是夫人的。’

我们当然显意相信他的话，可是无法相信这条女人的带就一定是欧夫人的。欧将军也不能说究竟是不是，只是凝视着带叹气。每当人的追求徒劳无功而前途又黯淡无望的时候，人总是不顾实际，任意想像，当时的气氛的确很张，我们都盼望找到白猿，较量一番。当然我们也知，敌当前，非同小可；但是鏖战一场，总比无聊的长途跋涉痛快得多。

在星光之下，我们扎营过夜。炎的六月天在太灼的河上行，我们老于行伍的人也觉得够累的，当天晚上，大家都睡得很甜。

第二天早晨，我们又赶程前，一直攀登山路。两个钟以内，我们又赶了三千尺。只有一绦小溪在谷底下动滴沥，最后又消失在地下，大的白石儿，由下向上反烈的火，一熟气，直冒上来。树木丛生的山坡上，野很多，常可以看见鲜丽的羽没在枝桠之间。像拳的藤罗蜿蜓，正好供人攀援。空气已经渐渐稀薄，我们又在地之上了。

到了山岭，我们看见一片惊人的景象。在一带山岭后面，有一用大的圆石和斧斫成的石块建成的坝。那究竟是什么年月，用什么方法，由什么人们建成的？简直令人无法想像，因为石那么大，如果没有适当的工，只有超人的灵才能搬的动。这条坝，显然是山里边的人们修来转变的，因为这里有一很的激向左方去，直泻下面的池塘。一个角儿上立着一通石碑，下一半已经埋土中，上面刻着蛮人的怪字。在我们下当兵的一个蛮人告诉我们说，那字的意思是‘苍天保佑之地’。且不这个荒弃沉沦的石碑吧。我们总是又远离人境了。

我们侦察了一下，才看来这条泻下面山涧的激，正横在我们站的地方和对面无法越过的沟崭。环山若千里，纵目不见桥梁，不论石桥木桥，一概无有。对面全是峭矗立，纵然有桥，也无用。仿佛山地人修建坝，主要为了军地防御，目的并不怎样在于田，而是要把这一带山构成一座不可破的保垒。

可是在北面，总应当有一个才对。我们向右转弯，逆而上。走了不远，荆榛过于密。我们竟会失迷了，走了莽之后，看见一五百尺的岗石的墙垣，地而起，状如山城的垒，形势天成。岩之间一条隙里，有石台阶。段段可见，那段石阶最后消失在石的影之中。亳无疑问，我们已经寻到了。可是前势必万分危险，我们面面相觑，立了一会儿。

将军说：‘这个，看来很古怪，背后是什么，真不敢说。要打算这个天然的城池，恐怕不是专靠膂方可成的。如果只用枪箭战，不论跟谁比，我们也没有逊，可是现在就要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连路都不知的地方作战了。这里的人一定不迎外人随便闯去，这当然毫无疑问。不过，我还是要探查一番。如果白猿真在里，当然要有一场恶战，如果不在里，土人一定会很和善。你们意下如何？’

我们都赞成探查一下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