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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中国娃娃，”她大叫说“你们去！”

孩们跑去，但是娃娃还哭个不停，玉梅火了，因为他无缘无故整天哭。

她绝望地对他说：“我今天喂了你六七次，你还在哭。你是什么小妖怪，天生要来折磨你母亲？”每次他一哭，她就喂他吃。他安静了一会，又开始哭了。这个小孩肤黑黑的。玉梅注意他脸上的每一分——睛、耳朵、嘴——看看是不是有像她丈夫。但是第二周比她初看时更不像了。小孩似乎更丑更黑，还斜视来。她丈夫没有斜视，她公公也没有。那个日本兵是不是斜呢？她记不起来了。也许她养的是日本婴儿哩。最后她终于相信那个日本人有斜视。有时候她喂婴儿吃时，这个丑恶的疑团会在她心中升起，她就突然把开，小孩没吃饱，往往哭得更厉害。

有一天，一个由村里来卖柴火的妇人说要看新生的娃娃。

“多大啦？”她问。

“十七天。”玉梅回答说。

“长得好快。”

“是啊，不过他脾气暴躁，整天哭。我没睡过一夜好觉。”

“毕竟日本娃儿和我们的不一样。”那个妇人严肃地说。

玉梅脸很激动。

“你说什么？”她气冲冲地追问。

那个女人知自己说了不礼貌的话，连忙歉。“我只是听村里的人说你生了一个日本娃娃，我想顺来看看。我们从来没机会看日本人，现在我很忙，我要走了。”

那妇人走房间，玉梅睛睁得很大。娃娃还在哭。

“让他哭吧！这个鬼！”丹妮来时，她大叫说。

“他饿了，你为什么不喂他？”

“我喂过啦，我不知要怎么他，随他哭吧。”

玉梅双泪，抱起他，松开衣扣，把婴儿中，但是她低看他，斜似乎比以前更严重了。她颤抖着将婴儿推开。

“这是东洋鬼，我知！”她说。“我怎么能用我的来喂鬼的孩？他长大只会折磨他母亲。”

“但是他饿了，你必须喂他呀。”

“让他去饿吧。我受够了，他饿死我也不在乎，村里的人都说他是日本娃儿。”

于是她不肯喂她的孩，小孩哭累睡着了，后来饿醒了又大哭特哭。

“你是在害死自己的亲骨！”丹妮说。

“谁愿意就喂他好了。这不是我丈夫的小孩，是鬼的孽。”

丹妮叫来老彭，他生气地说：“你是在谋杀自己的孩。”

“我要谋杀他…否则你可以把他带走。他是斜的鬼，和所有斜鬼没有两样。谁要就给谁吧，我不愿意终拖着这个羞辱。我不要他还好些，我最好先杀他，否则他长大会杀我。”

“那就给我吧。”老彭说。

“迎你带走，他长大会杀你哩。”

玉梅躺回床上，号啕大哭。丹妮看到可怜的小孩，就抱起他，带到老彭的房间了。

老彭想把他给愿意抚养的女难民，但是谁也不肯碰他一下。山上没有，老彭只好订炼。他以前从来没有养过小孩，丹妮只得帮助他。

“也许是日本婴儿。”丹妮低声说。“真是丑娃娃一个。玉梅说那个日本兵是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