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椅背上，懊恼地摇着双臂：“你不懂，叔叔，我要娶她，我发过誓了，现在我竟不能救她险。”

“我不涉你谈恋，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你若去看她，只会害她。且又有什么好急的？你已决定娶她。”

“我不知——我什么都不晓得——我是没法思考。”博雅掩住面孔。

于是博雅写了封信给她。

“叔叔，”信件送走后，博雅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私人的。”

“什么？”

博雅看着地板：“红玉阿姨死时，你是何等心情？”

阿非的双在灰白的鬓角间伤的表情，多年来他一直搁在心底这份痛苦。“喔，很难，”他慢慢地说“尤其在那情况下，我不明白。我不妨告诉你，她是为我死的，她的丫说的。”

他停下来，声音沙哑。

“我提起这件事，”侄儿的说“因为丹妮对红玉阿姨特兴趣：她特别说要看，我就带她去看看明堂的遗像。”

阿非双一亮：“那张画还在呀？”

“嗯。”两个人各自陷沉思。博雅提到红玉，使他的恋史在叔叔中更加亲切了。最后阿非终于说：“丹妮有教我想起红玉。定下心来等着看吧。”

他们不再提红玉了，宝芬回来，发现两个男人默默相对，仿佛见了鬼一样。

旅馆告诉她说，博雅不会回来了，丹妮回去后总觉得有些事情很奇怪。她整晚胡思想，希望能等到电话铃。一晚过去，等待变成烈的渴望，困惑和怀疑也产生了，她尽量说服自己，也许他正找律师。

她习惯于通宵等同居的人，知躺在床上幻想男人在别的女人怀抱里的滋味。她简直睡不着，迷糊中睡了一个小时，又醒来听脚步声，在床上翻来覆去，心中充满了渴望。

第二天近午时电话铃响了，她躺在沙发上，上兴奋地起来。博雅在电话中说话混不清，很难懂。她挂上电话，唯一想到的就是他不肯来看她，女的直觉告诉她，他正躲开她，她对他的理由不兴趣；其实他也没说理由来。然后她慢慢想起几句话来，他叫她尽快离开上海，要她自己打算。他为何不自己来说，是不是前天叫他写誓言，他想抛弃她了？因为这次恋对她情意长，因为她没有保留，甚至愚蠢地期望太多，她受的疑云就更大了。

玉梅看到她倒在沙发上，泣不成声。

“怎么啦，小？少爷了什么事？他病啦？”

丹妮泪满面说：“我要走，我们上离开，我们自己走。”她不哭了，把脸埋在沙发上。

她躺了良久，心里想着那句话“我不能见你”其他事都忘了。因为她习惯了他每天来访，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加上她的恐惧和疑心，一切更严重了。她是不是对他表现得太贱了，现在也像别的男人一样，想甩掉她？这次恋在他中是不是逢场作戏？她只是他的另一个姘妇而已？她不能打电话问他，因为他不来旅馆，她本不知到哪儿去找他。

她心中升起烈的愤恨——基于她过去的经验，她恨所有的男人。

“薄情郎！薄情郎！”玉梅听到她说。“女孩把心献给男人，等他满足了，他就弃你而去了。”

“他说什么？”

“他不来看我。”

“他怎么能这样对待小呢？”玉梅怒气冲冲地说。“等他来，我找他算账。”

“他不来。玉梅，我失败了。我毫无机会，也许他的女亲戚们说我的坏话。不过男人心最狠，女人只是他们的玩偶罢了。”

“小，我听说他结过婚，你还和他去，我很担心。他是坏人，他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