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对秘书说他要走了，但是秘书告诉他，董先生的意思要他多考虑考虑。

他待了足足两个钟。那是一间普通的会客室，佣人，还有各各类的访客。每次佣人给新客倒茶，总是替博雅换一杯，还拿一块巾给他，另一个房间电话响个不停。

四左右，穿中山装的卫兵来说，董先生要用自己的车送他回去。他走屋，好像每一个佣人睛都看着他。

他回到家，告诉太太他不去了。她看他脸上的愁容，但是他不肯说是怎么回事。晚饭时分，他去打电话给丹妮，后来又改变主意，打到他的旅馆，他在那边是以庄先生的名义登记的。他留话说他最近几天不来住，如果那位小来了，就叫她别等啦。

他去打电话的时候，看到一位糖果小贩坐在他巷的人行上。他一走过，那个人就迅速瞥了他一。这不是闹街，他觉得在这个时间这件事有蹊跷。

丹妮整天都在等他例行造访或者打电话来。晚饭后，她再也耐不住了，就到他旅馆去。

“姚先生刚刚来过电话，”小弟说“他说他这几天不来，叫你不要等他。”

丹妮吓了一，他为什么连一个电话也不挂给她？

博雅待在家里，苦思他要如何安排丹妮的问题。他退到三楼太太的房间，太太来，他就假装看书，但是她看得来，他心情很沉闷。

丹妮的音容笑貌不断激扰着他，他无法把这些姿态和她的行为连结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他决定去请教叔叔阿非，他十一到达柏林敦旅社，宝芬去了，阿非把小孩赶到暗香的房间，博雅就和他讨论这个问题。阿非和博雅是姚家唯一的直系孙，两个人很谈得来。阿非年届四十，但是看起来很年轻，只是鬓边有几撮早熟的灰发。“你为什么不说实话呢？”阿非说。“如果那位小是无辜的，她可以替自己澄清嫌疑。如果她有罪，也不过受到应得的罚罢了。”

“你不明白。”

阿非看看博雅忧戚的面容。

“我上她了。”博雅坦白地说。

阿非笑笑：“那你怎么办呢？”

“我不知，我只知我要让她离开这儿。董先生很客气，但是我知有人监视我。”

“信任董先生吧，”阿非说“他若不能由你中得到她的消息，他会由别的地方到。”

“昨天晚上我们巷外有一个手推小贩，今天早上还在那儿，还有一辆陌生的车停在我们家不远的地方。”

“如果她被抓，你的谎言会使你惹上麻烦。”

“只要她离开本市——她一直想去内地——她就不会有麻烦了。”

“你告诉她啦？”

“还没有，我拿不定主意。我自己受监视，自然没办法帮她脱逃。如果她和我在一起被人看见了，只会给她添麻烦。”

“你自己对她看法如何？你相信她替汉工作吗？”

博雅停了半晌，相当困惑：“我昨天晚上就是想解开这个疑云。

“她可能是被同居的男人当掩护了，但是我她。别笑我，我是认真的。”

“你不觉得你太轻率吗？”阿非用冷静、商量的态度说。“你也许自以为上了她，我觉得她很漂亮、很迷人，我知你对凯男不满。我是你叔叔，我劝你考虑考虑。如果一般的女，我不会看得这么严重。但是这位小——我了解你对她的心惰——有可疑的记录——警方、汉和除团都在找她。你说过，她在北平差一给我们家惹上麻烦。你何不等一等——一步认识她——再决定呢？不知女眷们知这件事会怎么说法。你不觉得你陷得太了吗？”

“但是我必须立刻想办法。”

“你何不打电话给她，叫她自己解释？你不想和汉有瓜葛，她刚脱离另一个男人。你若不相信她能对董氏集团澄明清白，你自己又怎么能确定她无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