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老彭常去，在街上瞎逛，他对衣却不注重，他的原则是饿了才吃，因为肚不时饿，三餐就没有规律。有时他很晚才回家，丹妮问他吃过没，他说吃过了，半小时后肚饿了，才想起来还没吃晚餐呢。

他只有早餐较定时，丹妮劝他每天早上要喝一杯，并亲自看他喝下去。他老是嘲笑都市的奢侈，厌恶现代生活的夸张，但是他曾计划要开酪场，又读过不少资料，对颇有信心，所以他早餐时桌上少不了。

“别忘了喝，”丹妮常说“我们不知你一天吃什么。”

老彭大笑：“我一天吃什么？别傻了。我们吃得太多啦。一般人和乞丐的孩吃什么？我们的生活都不对。你若活，得真饿了才吃，你什么都吃，也消化…”

但丹妮只关心他的福利，使他很动，丹妮常常用天真而尊敬的方式，要他明白早饭后用巾脸，又叫他站直，门前要先刷刷长袍。

“你怎么不我给你买的新帽呢？”

“我从来不帽。”

“但是也许会下雨，你会冒的。”

“别担心。我没有帽还不是活了一辈。”老彭不帽就去了。

“他好固执。”丹妮说。

不过事实上老彭已开始习惯他所谓女人的“暴政”丹妮经常清理烟灰缸，对他是一沉默的谴责。两位女士也把替他整理床铺后才吃早饭视为是她们的天职。她们负责洗衣服，每天早晨都向他要手帕。几天老彭说他会洗，但丹妮说这是女人的工作。

“我们年轻，你应该被服侍。”她补充说。

老彭很兴有人尊敬他年长，于是由长袍袋里掏脏手帕来。

“只闻他的手帕，就知一天吃什么。”丹妮对玉梅笑着说。

“昨天他吃油条和烧饼——有油条味，前天吃粽有糯米粘在上面。”

“他是一个好人。”玉梅说。

“是啊，但却很固执。我是没法叫他去理发。”

“你俩是好人。”玉梅说“我有福气碰到你们，你应该嫁一个好丈夫。”

“你上就会看到他了。”丹妮微笑着说。

“他很俊——又很有钱？”玉梅说。

由于玉梅对她的婚事这么关心，逗引了丹妮。玉梅是一位健壮的姑娘，肤健康，当她谈到婚姻时，两颊要比以往更圆更红了，她的睛也眯起来了。丹妮为了不使她多想，再次保证她生的孩是中国人，她就不再担心了。丹妮了两三元买鞋袜送给她，一时慷慨又给她买了一件新衣服。玉梅生活在从未有过的奢华当中，她对丹妮的用品却非常好奇——她的面霜、现代胭脂，还有一件她初次看到非常困惑的东西——罩。

“这是什么的？”她问。

丹妮解释得很详细：“中国妇女多年来都像你一样，将缠，不让来。”

“是啊！”玉梅说“我娘说我们应该如此。”

“但是现在行把来，又又尖。”看到玉梅注目的神，她迟疑了半晌“男人似乎喜我们这样，”她大胆地说下去“所以我们就罩。”她有些词穷地说。

“这真羞死人了。”玉梅大声尖叫。她满脸通红，似乎羞愧死。“小，你是一个正经人哪。”

丹妮笑笑：“就连都市里的淑女们现在也都穿呀。”

丹妮正在洗罩，洗完给玉梅拿到火炉上去烘。玉梅接过来，当是最邪恶的东西，不安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