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事，舍一切，以使对方快乐，那份还不够吗？”

“够了。我了解你，因此博雅也会了解的。他父母死了，他又是心智独立的人。我不认为他的亲戚能够影响他。最重要的是别叫他以为你是为财富而嫁他的。”

“他的财富？”梅玲十分诧异地甩甩“谁说我要他的财富？”

“没人说，但是人们也许会这么说。”

“我何必在乎别人说什么？”

“那就对了，”老彭说，松懈的笑容。“你们决不能互相猜忌，那可保证你们的情。梅玲，虽然你说了所有的事，我觉得你仍是一个年轻而纯洁的女。你还不知世事，我希望你永葆赤之心。”

“我猜，”梅玲沉思说“即使我们结婚之后人们也会谈论的。我真讨厌女人的闲话！”

“你不喜女人？”

“我自己是个女人。但是我真恨太太们！我见过几位太太，看到她们邪恶的笑容以及她们看我的可怕神。除了她们有父母替她们找的偶，我是和她们如此不同吗？如果男女彼此相，要生活在一起，又关他人什么事呢？”

“女人都不喜漂亮的女人，”老彭说。“但是你也得要看看社会的观。婚姻是恋，也是事业保障与生儿育女。太太们是以生意的光来看婚姻的。”

“我就恨这些，”梅玲烈地说“难没有一个地方能让相的男女单独、快乐地在一起？”

“像一对鸟儿。”老彭评论。

“是的，像一对鸟儿。为什么女人都这么小气？”

“为什么男人也这么小气？你还年轻，不知男人对男人的残酷。你不知此刻内地有多少痛苦和悲剧存在。想想玉梅，谁害了她？一个男人，一个同类。但是我们可以稍微安她，让她快乐些。”

老彭缓慢、悲伤的声音以及他诚挚的音调提醒了梅玲，她想到的只是自己的幸福。这里有一个慷慨的灵魂，亦想到别人。

“难怪博雅如此佩服你，彭大叔。如果我们三人能继续在一起，终为友，那该多好。”

她站起，他也站起来，她又把手他的手臂里。

“如果我失去博雅，我真不知该怎么办。你想我该不该告诉他一切？”

“告诉他一切，他会谅解的。”

他们又走上人行，老彭看到他的鞋带松了，就弓去绑。

“让我来。”梅玲温地说。她跪了下去，老彭看到她弓在前，丽的白指尖熟练地打一个结，又再牢牢地打了一个。

她站起来说：“我教你一个技巧，打好第一个结，抓住任何两端再打一个结，就永远不会松开了。”

“你如何学来的？”

“有一个男人打给我看过。”她满脸通红地答。

老彭一本正经，有困惑。尽他持自由观，却不再把梅玲当良家少女了。当她弓去系他的鞋带，似乎也带有情。老彭是男人，他禁是归因于忌讳和习惯，并非官失灵。他从来不受人诱惑，因为他始终用笼统的光来看女人以保卫自己。但是梅玲已经向他打开她的秘密，他无法再用笼统的光看她。她信任和亲密的倾诉，使彼此更接近了。他忍不住想：“难怪博雅上她，她好甜，好情。”但是传统对他有着压力，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带她去上海会见博雅。这古老传统的作风就是“朋友妻，不可欺”他不能让其他念人脑海。所以他谈到外在的事。

“你骑过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