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走，”玉梅说，此刻她的睛发亮，几乎极了。“让我谢谢你。”

“明天天一亮我就替你安排向导和牲。”军官以结束一项会谈的音调说。

梅玲和老彭去散步，留下的玉梅虽然孤单却很快乐，但是山风凉宜人。他们由庙门去，沿着走向前。

梅玲想起玉梅，就说：“我们不能留下她，她的遭遇曾经有千百位妇女碰到过。”

“我很兴你想带走她，”老彭说“我真的不了解你。”

“我们相互还没足够的认识，对不对？”梅玲贴地笑笑说。

他的心智停顿片刻分析她。那夜博雅带她来，她的丽就曾令他有。但是老彭并不年轻，女对他来说是浮浅而遥远的，以之作为保护的帘幕，使人看不到内在的自我。他认为第一次见面之后的几天，正是女最艰难的考验。等我们挑剔些，不那么专心钦慕一个人，我们就会发现几个小缺，笑姿或习惯破坏最初完的印象。我们通常在第三天就修正了一个女人的印象，在我们的天平上有些人降下一，有些则升一。就是这无心的亲切，在时间中所显的片刻心境和表情，而非脸上的比例——决定了我们更喜一个女人，或是对她减少好。梅玲随他在这山区旅行，穿棉衣，已顺利通过了这些考验。她似乎烂漫天真，带有放纵的意味。她不像良好女孩那样保守，然而当她对玉梅说话时，声音既情，嘹亮又温柔，使得老彭喜她。他也受到博雅说过的幻梦。也许由于是他对她几乎一无所知。风儿将发到她的脸上，她停下来整理。

“博雅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她问，把手他手臂。她的声音温又亲密。“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告诉我说。”

“我想是吧。”

“你对他看法如何？”

“我想他有聪明的心智，远超过一般人。”然后他又说“可惜他和太太合不来。”

“她真该崇拜这丈夫。”梅玲情地说。

“他有他的缺。他对她不忠心，一个男人必须对妻忠心。”

“我知，他舅母罗娜告诉我了。但是通常这都怪妻不好，你不以为吗？”

老彭突然直言说：“你认为从他太太手中把他抢来对吗？”

梅玲把手回去“他告诉我你赞成。”她简短地说。

“在这情况下，我赞成。”他回答说“否则，我不会负责照顾你。我是问你自己想过没有，我们必须随时确定自己的行为没有错，不是吗？”

“得对！”梅玲有不耐烦说。“要得对总是如此复杂。有时候你以为自己对了，人们说你错。有时候你搞不清，就想错事来确定自己得对。我从未对博雅说过这些。但是你很和善，我可以对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

这问题既突然又意外，老彭稍停下来看她。

“怎么？”他问。

“因为博雅喜我，我就坏吗？因为男人通常都喜我？”

“世界上没有坏人，”老彭说“没有坏人，也没有坏女人，我们不能评断，你若把博雅从他太太那儿抢过来，我想大家会说你坏。”

梅玲现在觉得，如果有人了解她，那就是老彭。和他在一起，她觉得很自在，和博雅却没有这觉。博雅也许会批评她，老彭决不会。她想谈话，然而内心却受到颤栗。

“我猜博雅和你谈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