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吗？”梅玲嬉笑地问。

“不，这只是一说法，你摘多少就多少，我不在乎。”

几步外有一株盛开的大木兰，梅玲好玩的冲动，跑上去折下三四枝小枝，一枝接一枝，当她听到树枝劈啪响声，不觉大笑。博雅也跟着笑。

“这！”她把木兰给他“这会缩短我几年的寿命？”

“别这么说——我只是开个玩笑。”他引用一句诗说“有堪折直须折，莫待无空折枝。”

梅玲立刻明了这是一句影青和情的诗句，她撅撅嘴。“这些我要怎么办？”她说。

“我会替你拿着。”

“我想我真错了，”梅玲懊悔地说，她的脸也变了。“我不该这样…没有人曾教过我别这样…女人的事情没有一样是对的。”她悲伤地说。

她嬉笑的心情迅速转为认真。

“你怎么说这话呢？”博雅困惑地说。

“你不认为这是事实？女孩家所的每件事都不对。”

“为什么呢？”

“比方说，我和你在这里约会，我想是错的，人们通常指责女方。”

“我不相信这。”博雅心地否认。

“你从来没当过女孩。”

伤心的表情消逝，她又恢复活泼的态度。他们继续穿过院，池塘前边的“微香斋”然后顺着封闭的通，来到有覆盖的小径。博雅指，渠由这里向南弯曲，他们其实是站在跨的有桥面上。梅玲在木板上踹脚，因吱吱发响而大笑，她又俯看，伸来。她那天真的兴致和顽的笑容使博雅觉得很有趣。她的睛更加明亮了，笑容更纯真了，声音也更清脆了。博雅曾看过她快乐，也曾看过她脸罩哀思，但是却从来没见过她如此兴、如此快活过。

他们走了有的桥面，梅玲轻步跑上土墩的台阶。博雅跟在后面，看她慢慢气，并用愉快充满挑战的神回望他。跟上去，他抓住她的手说：“我抓到你了。”

“但是我并没跑，你不是在追我吧？”

“我是…”

不等他说完，她就回双手，跑下土墩的北侧。石阶又窄又弯，左转右弯的，她一下就不见了。博雅脚步放慢，走到一个通往的岔路。他止步聆听后，又沿台阶直走下去。刚走到底，梅玲突然在他后暗的尽爆一阵大笑。博雅一转，她又不见了。中走只有十一二尺长，博雅折回台阶上，在另一端准备迎她。他刚走近，突然看见她大叫一声冲来，跑上台阶，她踉跄了一下，掉下一只拖鞋，但她仍往前跑，博雅拾起她的丝鞋，握着战利品，似胜利者般向她走去。

她用一只脚站着，一半靠着岩石。

“看我没收了什么？”博雅说。

“请你，”梅玲要求“还我拖鞋！”

“但要依我条件。”

“什么条件？”

“把脚伸来给我，我帮你穿上。”

“喏！”梅玲伸她的玉足说。修长、丰盈，曲线真，博雅跪下握住她的脚。他正在为她穿鞋，附近有脚步经过声。“嘘！”梅玲蹲下“以免有人看见我们。”她耳语说。她带着戏谑的笑容，往下，背抵着石块。他们采取这奇怪的姿态，静静地待在那儿，直到脚步声越过土墩。梅玲的小脸上有一孩气的恐惧和十分好玩的表情。当这脚步声完全消失，博雅说：“坐在地上吧，蛮净的。你今天为什么这样兴？”

午后的太完全照映在她脸庞上，她把靠在后的岩石上。“在我一生当中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