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尚且怀疑，便不能去征服世界。我们全然不能了解英国人对他们国王的态度，一方面如此忠诚，和真实敬；但也就是他们剥夺了国王的言论自由，毫无顾忌地告诉他行为要谨慎，否则“你的”…英国在伊利莎白女皇时代需要海盗来保护帝国，他便居然能够有着相当数目的海盗以应付当时的局势，因而也就崇敬他们。英国在每一时代都能在适当的时候，有着适当的同盟国，对付着相当的仇敌，从事适当的战事，可是她总用着一个不适当的名称。英国人从不依逻辑去行事，而是靠着他们的角去行事的。

英国人有着红的肤，无疑地这是由于敦的雾和玩板球戏的结果。这么一个健康的肤在他们思想上当然占着极重要的地位，换句话说，在他们摸索中过着一生的程序上占着重要的地位。英国人用他们健康的肤去思想，正如中国人用他们的伟大的肚去思想一样。这一回事，凡是中国人大多是承认的。我们中国人以为我们确是用肚去思想的；我们说一个学者有学问便称他为“满腹思想”、“满腹经纶”、“满腹诗文”此外还有“满腹”的“牢”、“愤怒”、“悔恨”、“郁闷”或“期望”等话。中国的情人分别之后写信时总说“愁百结”或在别离的当儿说“肝寸断”中国学者把一篇文章或演讲词的大意想好，而还没写上纸时，我们便说他们已打好了“腹稿”他们已经把他们要写的东西在肚里安排好了。这一是绝对科学化的，可以拿得证据来。尤其是在现代心理学家对于我们思想的情质，和构造更为明了的今日。可是中国人并不要科学上的证据，他们只要肚里有数。中国曲调的情质，全由唱曲者的横隔下发来：如果你不懂得这个，你就无法了解中国音乐及其厚的情彩。

我们在研究自然的宇宙或和人类无关的任何东西时，不应该否认人类灵心的伟大才能。我对于科学的成就很乐观，可是对善于批评的灵心在应付人类事件时，或对于人类达到一超过情支的宁静和理解的境地时的发展，却怀着较小的希望。以我个人的意思，人类也许已经达到崇的阶段，但是从社会集团这方面说来，人类还受着原始时代的情所支。因之，在化的过程中有时不免要开倒车，野蛮的本能有时要暴来，疯狂的行为和集团的歇斯底里有时也要产生来。

我们既然了解了我们人类的弱，所以更有理由可以诅骂那许许多多的坏：即利用我们的弱来煽动我们参加二次大战的坏；那个输仇恨心理（我们之间的仇恨已经太多了）的人；那个称颂自夸和自私（这二东西本已不少了）的人；那个利用我们人类的顽固和族观念的人；那个在训练青年时取消上帝第五诫的人；那个推崇残杀和战争（好像我们还不够好战似的）的人；那个煽动我们人类的情（好像我们还不够像禽兽似的）的人。这坏的灵心，无论人是怎样的机巧，怎样的聪明，终于是禽兽的灵心。智慧的优神被一只禽兽或一个鬼绊缠着，这情形我们现在才知也是我们的动遗传之一；或也可说：智慧的优雅神拿着一条破旧的带暂时把这个鬼缚住，使之驯服，不过这条带随时有扭断的可能，鬼也随时可以获得自由，在和散那（Hosanna，希伯莱颂赞上帝之声或祈福之语）的颂赞声中，偏净天［Jnggernaut，印度神话中昆神（Vishnu）第八化克理斯那（Krishna）的称号］每年的纪念日，人民以车载其偶像游行各（如信徒有自伏地下被车辗死得升天国）的车将毫无顾忌地在我们上辗过去，暗示着我们是始终如何的近于野蛮，和我们的文明是多么肤浅，于是世界将变成一个伟大的舞台，在舞台上，尔人（Moors）将杀死基督徒，基督徒将杀尔人，黑人将攻击白人，白人将杀死黑人，野鼠将由沟渠里跑来吃人类的尸，鹰鸟将盘旋于一个丰盛的人宴席上——这一切不过是要提醒我们，使我们知动间的关系罢了。大自然是善于这实验的。

神分析学家在医治有神病的病人时，常常使他们回忆过去的事情，使他们用客观的光去观察他们自己的生活。所以人类如果对于他们的过去多多回忆一下，这对于他们自己的驾御力也许会有更大的步。我们如果知，我们有一个动的遗传以及跟禽兽相差无几，我们或许就会晓得怎样去抑止那些禽兽般的行为。我们有了这个动遗，使我们更容易在动寓言和讥讽文章里，如伊索寓言（Aesop？蒺sfables）、乔的《禽鸟国会》（ParliamentofFowles）、史威夫脱的《格里弗游记》（Swift？蒺sGulliver？蒺sTravels）和佛郎士的《企鹅岛》（AnatoleFrancesPenguinIsland）等里边看见我们的原形。这些动寓言在伊索时代固很合时宜，就是在救主降生后四千年仍旧是很适合的。我们有补救的方法吗？那善于批评的灵心是太浅陋、太冷酷了，要用这个灵心来思考是不能得益的，智理也没多大用；只有那合理的，有理的神，那温的、朝气的、情的、直觉的思想，跟着同情混合起来，才不至使我们重复退化到我们祖先的典型。只有去把我们的生命发展起来，和我们的本能调和着，我们才会得救。我们为培植我们的觉和情，比诸教育我们的思想是更为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