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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妇女生活(8/10)

大错铸成,竟断送了明祚而树立了满清统治权。可异者,吴三桂既助清兵灭亡明室,陈圆圆乃决求去,了其清静之余生于商山特建之别院中。吾人又可观李香君之史迹,她是一个以秉节不挠受人赞的奇女,她的政治志节与勇毅神愧煞多少须眉男。她所的政治节,比之今日的许多男革命家为贞。盖当时她的人迫于搜捕之急,亡命逸南京,她遂闭门谢客,不复与外界往来,后当权贵开宴府邸,征之侑酒,并迫令她歌唱,香君即席成讽刺歌,语多侵及在席的权贵,把他们骂为阉竖的养,盖此辈都为她人的政敌。正气凛然,虽弱女可不畏权,然岂非愧煞须眉?此等女所写的诗,颇有传至今者。中国才女之史迹,可窥见其一于薛涛、湘兰、柳如是等几名名世中。

青楼女适应着许多男的求的、罗曼斯的需要,盖许多男在婚前的青年时代错过了这样风的机会。我用“求”这个字是曾经熟思的,因为青楼女不同于一般普通放的卖妇也。她须得受人的献媚报效。这样在中国等同于尊重妇女之。有一专事描写近代青楼艳事的小说叫《九尾》,告诉我们许多男追求那看来很容易到手的姑娘,往往经年累月,费了三千四千银,始得一亲芳泽。这不合理的情形,为妇女遮藏时代始有之现象。然男人们在别既无法追寻异伴侣,一尝风的罗曼斯况味,则此等情形亦属事理之常。男对于结既无经验,在家中又吃不消黄脸婆的絮聒,始乃颇想尝尝西洋人在婚前所经历的所谓“罗曼斯”的滋味。这样的人见了一个颇觉中意的妇女,不由打动心坎,发生类乎恋的一觉。青楼女经验既富,手段娴熟,固不难略施小技,把男压倒在石榴裙下,服服贴贴。这便是中国很正当而通行的一方法了。

有时,一真实的罗曼斯也会发生,有似欧人士之与情妇恋者。如董小宛与冒辟疆之结合经过,自从其初次会见之艰难以至其时日短促的新婚幸福生活,读来固无殊其他一般之罗曼斯也。罗曼斯之结局,有可悲者,亦有可喜者。如李香君则长斋礼佛,终其生于寺院中;顾横波、柳如是则享受其贵妇生活于显宦家中,为后世所艳羡。

女是以叫许多中国男尝尝罗曼斯的恋的滋味,而中国妻则使丈夫享受比较世的近乎实际生活的情。有时这环境真是扑朔迷离。至如杜牧,经过十年的放狼生活,一旦清醒,始归与妻室重叙。所谓“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也。有的时候,也有女而守节者,像杜十娘。另一方面,女实又继承着音乐的传统,没有女,音乐在中国恐怕至今已销声匿迹了。女比之家妇女则比较上反觉得所受教育为,她们较能独立生活,更较为熟习于男社会。其实在古代中国社会中,她们才可算是惟一的自由女女之能级官吏者,常能掌握某程度的政治实权,关于官吏的任命,凡有所说项,有所较议,胥取决于她的妆闼之中。

女的归宿,总无非是嫁作小妾,或则人外室情妇,像上面所提过的几位,都是如此。置妾制度之历史的久远,殆不亚于中国自之年龄。而置妾制度所引起的问题,亦与一夫一妻制之成立而并兴。倘尚遇婚姻不如意,东方人转青楼北里,或娶妾以谋路;西洋人的解决方法则为找一情妇,或则偶尔越礼行为。两方社会行为的形态不同,然其基本关键则不谋而合。其差异之由来,则于社会态度,尤其妇女界本对待此等行为之态度。中国人之娶妾,如经公众之容认而为堂皇之行为,在西洋则有耻言姘妇之习俗。

持以男为中心的嗣续观念,亦为鼓励娶妾之一大主因。有些中国好妻,倘值自己不能生产男孩,真会自动要求丈夫纳妾的。明朝的法律且明白规定,凡男年满四十而无后嗣者,得娶妾。

此外,娶妾这一个方法亦即所以代替欧之离婚事件。结婚和离婚为最困难的社会问题,至今犹无人能解决之,人类的智慧上还没有发明过完全解决的办法,除非如天主教的办法可算是一解决之,它盖整个儿否认此问题之存在。吾人所可断言者,即婚姻为妇女惟一之保障,无论何时,男德倘有疏懈,受痛苦者,厥为女,不论是离婚是娶妾是重婚或滥施恋。在的关系中,好像有一天生的永久不平等和不公平。因为的平等这一个名词,非造所知,造之所知者,厥为族之延续而已。所谓现代婚姻,男女双方以五十比五十为基本原则者,生产了小孩以后,实际总成为七五比二五之男占便宜。倘今有一个妇人当双方情冷淡时真肯诙谐地解除男人之束缚,则四十岁男人所能享受的利益,那个离了婚的四十岁老妇人且为生过三个孩的母亲者不能享受。真实的平等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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