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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中国人的心灵(3/7)

态度而不卷争论漩涡。象名词之殿之以“ness”一类单字者,亦非中国人之所知,中国人仅知如孟所说:“白之白,非白玉之白也。”这表明他们缺乏分析的思考。

据著者所知,女人总避免使用象辞句,这一说可从女著作家所常用的字汇加以分析研究而证明。(分析统计方法是西方人所习惯的心智,至于中国人因为普遍的势力太大,不耐数字之麻烦,故用统计方法来证明似于中国人有为难。但倘他能直接地觉察女作品或言语中所用象字汇之稀少,也就够了。)所以中国人近乎女,常用拟想的化来代替象的术语之地位。哲学厚的字句像“Thereisnodifferencebutdifferenceofdegreebetweendifferentdegreesofdifferenceandnodifference”殆无法正确地翻成中文,翻译者大概只好引用《孟》上的成语来代替:“…五十步与百步,有何异乎?”这样的代替,丧失了原文的切准,却获得了明晓之意义,所以说:“我怎样会知他的内在的智质之展呢?”倒不如说:“我怎样知他在心上转的怎样念呢?”之来得清楚明晓,但还不及中国人之惯用语:“我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之来得通晓畅快而有力。

中国人之思考所以常常滞留在现实世界之周围。这样促了对于事实之悟而为经验与智慧之基础。此不喜用象词句之习惯,又可从分类编目所用之名词见之,此等名词通常都需要用意义极确定之字的,而中国人则不然,他们大都探取最能明晓浅显的名词以使用于各不同的范畴。因此,中国文学批评中有许多形容各写作方法的不同的表衬辞句;有所谓“蜻蜒掠”谓笔调之轻松;“画龙睛”谓提全文之主;“擒故纵”谓题意之跌宕翻腾;“单刀直”谓起笔之骤开正文;“神龙见首不见尾”谓笔姿与文思之灵活;“立千仞”谓结束之峻蛸;“一针见血”谓直接警策之讥刺;“声东击西”谓议论之奇袭;“旁敲侧击”谓幽默之讽诮;“隔岸观火”谓格调之疏落;“层云叠嶂”谓辞藻之累积;“湖上来”谓调之柔和,诸如此类,不胜枚举。句句都是绘声绘,有如波wwow(狗吠)PoohPooh(轻视)singsong(慢唱)那原始式的语言。

如此拟想的浪费,与象用语之贫乏,不免影响写作的格调。因而及于思考之式态。一方面固增活泼之状,另一方面,他不难退化于无意义的装饰而不充实之内容,此等缺为中国文学史上某几个时期的苦闷的罪恶,直到唐代,韩愈始大声疾呼,树起反抗之旗帜。这装饰文字所谓骈骊文的格调表现缺乏之弊病,而其优为最佳之“非古典派”小说中所表现者,为一闲游的散文,富有新鲜通俗而着农村的风味,有似英国文学中之史惠夫脱(Swift)与第福(Defoe)的作品。故从英文译为中文,其中最困难者为科学论文,而从中文译为英文,其中最困难者则为诗与骈文。盖这一类文字,每一个字有一个意象焉。

三、缺乏科学

中国人思考特之详细讨论,已使吾人了然于中国自然科学之所以不发达。希腊人之能奠定自然科学基础,因为他们的心灵本质上是一个分析的心灵,此事实可由亚里士多德时代之灿烂的文明来作证,埃及人发展数学和天文学,都得需要分析的心灵。印度人也发展了他们自己的文法。中国人虽有一切固有的知识,却从未发展文法的科学,而他们的数学和天文学都从海外输。因为中国人的智巧好像只知悦服德的“自明之理”而他们的象用语像“仁”、“义”、“忠”、“礼”已属十分普通,他们的密意义自然而然已丧失在模糊的普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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