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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嶺南liu放(4/5)

松脂的蒸餾法,但是如何制酒卻未明言。在惠州他造了桂酒,而且生平第一次品嘗中國南方的特產"酒"。酒是在米酒還未曾充分發酵時取來的,所以其中酒成分甚少,實際上有些像稍帶酸味的啤酒。有一次,在一首詩前的小序中他說他一面濾酒,一面喝個不停,直到醉得不省人事。在給朋友的一封信裏,他說了"真一酒"的法。這種酒是白麵粉、糯米、清例的泉這神聖的三一體之華,成之后,酒如玉。上等麵粉展釀粉,成面鞠餅,掛起來幹兩個月;然后煮上一斗米,在取之后用沖淨,晾乾;再拿三兩翻餅,軋成細粉,與米和勻,放甕中,壓擠極緊,中間留一圓錐形小坑,在中間低處時,把剛才留下的一分卻粉灑在中間低處。等酒已經夠多,把壓緊的米切開,放新煮好的米,其比例為一鬥舊米加三升新米,再加進兩碗開,過了大約三天到五天,便釀成了六升的好酒。但是時間的長短,也要看天氣如何而定。在熱天,酵母要減少半兩。

說公話,蘇東坡在酒方面,只是個外行中的內行,而不是個真正內行。酒只是他的業餘嗜好而已。在他去世之后,過和邁兩個兒常被人問到他父親各種酒的方法,尤其是在蘇東坡詩和書信中常提到的桂酒。兩個兒都大笑。二過說:"先父只是喜歡試驗罷了,他只試過一兩次。桂酒嘗來猶如屠蘇酒。"蘇東坡大概是太急,不能契而不舍研究個透徹。據說嘗過他在黃州酒的人,都有幾次腹瀉。

在哲宗紹聖三年(一0九五)四月十九日,他的堂妹去世。真是不幸,她的名字始終未能傳下來,蘇東坡只是稱她"堂妹",或"小二娘"。她丈夫寫給蘇東坡的信報告這個噩耗,竟走了三個月。蘇東坡對堂妹的鍾愛並未少減,這一點在幾年前他寫信給一個親戚,可以證明,因為那封信裏他說一次旅行時未能到常州去看她,始終引以為憾。在最后一年,她與丈夫顯然是遷到蘇東坡為官的定州去居住。她丈夫柳仲遠,是一個方正的貧儒,並未考中科舉,但甚喜收藏字畫。蘇東坡在京都時,他曾去拜望蘇東坡,蘇東坡曾以書畫相贈。蘇東坡在給程之才的信裏,提到堂妹的死訊,說自己"情懷割裂",在給堂妹的兒的信裏,也說"此心如割"。用這類說法表示傷懷,在中文裏雖非什麼特殊,但所表示的仍是很的傷懷。

他為堂妹寫的祭文,顯然是得到噩耗之后寫的,這篇祭文頗有真誠觸,顯示一往情之致。文中說,他祖父所有的孫,只有四個尚在。那四個是東坡、由、安(他伯父之,在家鄉為弟兄們照料祖瑩),另一個便是這位堂妹。說她"慈孝溫文,事姑如母,敬夫如賓"。隨后談到私人的受。他盼她的兩個兒能長大成人,能夠光耀門媚。祭文上說:"一秀不實,何辜于神,謂當百年,觀此勝振。雲何俯仰,一螫再。救藥靡及,庵為空雲。萬里海涯,百日計聞。柑棺何在,夢淚儒茵。長號北風,寓此一搏。"

一年之后,她丈夫也去世,靈樞南運至靖江附近的老家安葬。

蘇東坡到惠州不久,得到一個消息,頗使他心中焦慮。在過去四十二年中,自從他去世,他父親公開指責他內兄家之后,他和弟弟由就一直沒和內兄程之才通信或談,但只和程家其他弟兄有書信來往。章停聽到這件親家嫌隙,他就特派程之才專程南下擔任提刑,處理重大訴訟和上訴的案件。在哲宗紹聖二年(一0九五)正月,他到了廣州,是蘇東坡到了惠州的三四個月之后,蘇東坡摸不清楚程之才究竟是否已把過去的事置諸腦后,所以完全不知會有何等情況發生,由于一個朋友的關係,蘇東坡給程之才寫了一封客氣禮貌的信,因而知程之才要在三月到惠州。確知他別無他意之后,蘇東坡派兒過在他來時去接他,並且帶著一封歡迎信,自稱:"杜門自屏,省窮念咎。"程之才此時已然年老,年約六十歲。事實是程之才頗想彌補過去的嫌隙,重獲此一門貴親的友誼。他向蘇東坡懇求為他曾祖父(蘇東坡的外曾祖父)寫一篇墓誌銘。也許是親戚畢竟是親戚;也許是眉山城皆以蘇東坡此位大文豪為榮,而程之才也頗有此榮譽。于是雙方的關係又顯得真正親熱起來,由雙方換很多信件詩文,蘇東坡也對他有所請求。在惠州過了十天,程之才又發視察,不過那一年大分時光他在廣州附近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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