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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神鬼人(6/6)

兄自四川來與同居,次年正月,舉家遷返京都。當時,凡地方官官三年之后,朝廷就要考察他政績如何,叫"磨勘"。依據察考的結果,再經推薦,另授新職。東坡既然回京,由獲得了自由,不久就外放到北方的大名府去官,當時大名府也叫"北京",在今日的北京南方一百里。

新主英宗,早聞蘇東坡的名氣,要破格擢,任以翰林之職,為皇帝司草詔等事。宰相韓倚反對,建議皇帝,為蘇東坡計,應俟其才幹老練,不宜于突然予以如此位。皇帝又稱擬授命他掌宮中公務之記載。宰相又提反對,說此一職位與"制詔"質相近。他推薦蘇東坡到文化教育門去任職,並且蘇東坡要經過此等職位所需之正常考試。皇帝說:"在不知一人之才幹時,方予以考試。現在為何要考蘇東坡?"但是終于照宰相的意見,蘇東坡依法考試,他考試及格,于是在史館任職。在史館任職的官員,要輪在宮中圖書館工作,而蘇東坡正以有此良機飽讀珍本書籍、名人手稿、名家繪畫為樂。

那年五月,蘇東坡的妻以二十六歲之年病逝,遺有一,年方六歲。蘇洵對東坡說:"汝妻嫁后隨汝至今,未及見汝有成,共用安樂。汝當于汝母墳瑩旁葬之。"在妻死后的第十周年,蘇東坡寫了兩首詞以寄情思,兩首小詞頗離奇淒豔,其令人迷惘的音樂之,可惜今日不能唱了。其詞如下: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斷腸處,明月夜,短松崗。

死后,次年四月老父病逝,時為英宗治平三年(一O六六)。蘇洵已完成了《大常因革禮》一百卷。自然如一般預料,兄弟二人立即辭去官職,經過迢迢的旱路路,把父親和東坡妻的靈樞運回四川眉州故里,在祖瑩埋葬。朋友們紛紛饋送葬儀。

運送靈樞,他們必須雇船自安徽走路,然后再順長江逆而上。兩兄弟不惜多費時日,用以滿足沿途暢遊之願,所以到次年四月才安抵故里。父親的墳墓早在父親自己營建之下完成,只要將父親靈樞安放在母親墓之旁,便算完事。不過蘇東坡好大喜功,他在山上種了三千棵松樹,希望將來長成一帶松林。

現在又要過一段蟄居的生活。要到兩年零三個月才居喪期滿(神宗熙甯元年七月,一0六八)。在他們回京之前,必須兩件事。蘇東坡要師法父親為紀念母親而立兩尊佛像的往例,必須立一座廟,以紀念父親。在廟內,他懸有父親遺像,另外四張極寶貴的吳畫的四張佛像,是他在鳳翔時到的。廟的建造費要白銀一千兩,蘇氏兄弟共一半,其餘由和尚籌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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