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幸福的样，这样终于能给留下一个好的记忆了。”

平野说：“我们也知制丝厂的劳动条件太差了，不知有多少女工成了牺牲品。可是，我们却无能为力…要是我们站在女工这边的话，连自己的工作也保不住了，我们害怕这一…我真是没息的男人啊！”“大家都很苦啊…”“可是，这事情不会永远持续下去的。拼命地压榨弱者，只养了资本家，绝没有这个理！肯定会有劳动者大起来的那一天，我们都要为这一天的到来而努力…”

“不光是佃农的日艰难，所有被雇佣的劳动者都过着悲惨的生活。我已经过够了被别人使唤的日，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生活下去。我不想也像阿那样…”

听了这番话，平野凝视着阿信。阿信又说：“幸亏有平野先生在，我才能够忍耐住痛苦，这也是救了。而且您还答应我的无礼要求，真是太谢您了。”

阿信回到柴房，阿藤见她回来，问：“平野先生已经走了？”

“…哦。”

“这位平野先生，莫非是阿的…”

阿信默然了。

“阿还有这样一个人啊…”阿信依然沉默着。阿藤忍住泪，说：“可怜的孩…阿不知该有多么舍不得啊…”阿信说：“我觉得这样也好，要是连喜一个人是什么觉都不知，那就更加不幸了。”

“…”“我对和浩太先生的事已经不抱希望了，可是我从没后悔喜上浩太先生。我觉得一辈只要能过一次，就是很幸福的了。”

阿突然一下睁开了睛，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平野带来的那束鲜：“平野先生真的来看过我了？”

“？”

“这束是他带给我的吧。”

“哎…”“我什么时候死都没关系了，我再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阿藤叫：“阿…”

“阿信，你把这成好吗，哪怕一朵也行…”

“哦…”“把它放我的棺材里面…”

阿藤和阿信都难过得说不话来，只是默默地看着阿。可是阿的脸上却洋溢着喜悦和幸福的光彩。

这时候，作造突然来了：“怎么，你们两个都坐在这里啊。有一个人在这里照料病人不就行了吗？也该帮着到地里活啊！”作造满脸不悦，又叫：“阿信，你过来一下。”

阿信有惊讶，这时，外面有一个男人在朝柴房里张望，原来是介绍人胜次。“没想到阿会病成这样。”胜次说。

阿吃惊地看着胜次。胜次又说：“阿在制丝厂里，人家都夸她老实能，可竟然…所以我总是劝大家在得病以前，一定要尽快离开工厂。”

阿藤不解地看着胜次。作造说：“胜次先生要帮阿信介绍工作。他在山形和广泽一带最吃得开，所以拜托他帮咱们找找。”

胜次看看阿信，赞叹：“这就是阿信？真是个漂亮姑娘啊！”作造说：“她还只有十六岁，还是个孩呢…”

“不，不，开一半最艳嘛，现在正是苞待放的最佳时机呢！”说着，胜次邪地笑了。

阿一直默默地盯着胜次。胜次说：“这件事就包在我上了。我会帮她介绍一个最好的地方…”

阿藤和阿信都面厌恶之。

胜次把要给阿信找的工作介绍了一番后，作造对阿信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那可是山形数一数二的餐馆啊！”阿信说：“我不想去伺候男人。”

胜次说：“只要陪客人们喝酒就行了，用不着扫除或者洗洗刷刷那些活，不会把手磨。穿着漂亮的衣服，轻轻松松地就能挣到钱。我介绍过去的姑娘里，有的讨客人的喜，一个晚上就能挣到十块钱的小费呢！”

阿信沉默着。胜次又说：“人家还可以先付订金。”

作造对阿信说：“胜次先生是看好你的模样，才给你介绍了那么好的地方。你还不谢人家…”

“可是…”

作造又说：“一般去工的才能挣几个钱？你也是这个家的人，也要为家里考虑一下。庄治虽然是长，可是他一个人不怎么拼命活，光靠地里的收成永远不够生活的。庄治也该娶媳妇了，要是别人都不帮助他的话，他也太可怜了…”

阿信依然没有说话。作造说：“又不是让你去卖。是去大餐馆里当酒席上的女侍，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胜次说：“就是，就是啊。东北这几年连年歉收，许多佃农的女儿都被迫卖了女。可是，大家为了爹娘，为了弟妹们，为了自己的家，都老老实实地卖了。阿信，你还不必卖，这有多幸福啊！”阿信沉默着。作造说：“去年收的米早就吃完了，你娘又不活，回家来了，阿的病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好。那病光会钱，你给的那钱，拆东墙补西墙，本不够用啊。要向地主老爷借的话，长年累月的债还没有还完，人家不会给好脸看。以后的日，怎么过得下去啊…”“…”“你要是答应了这份工作，可就帮了家里大忙了。只要去三年，期满了以后，你随时可以嫁。”

胜次说：“到了那里，如果留心的话，没准儿还能钓到一个金婿呢！我介绍的姑娘里边，还有的被一个大店铺的少爷看上了，飞上了枝儿呢！”

“…”作造说：“你答应了吧？”

阿信痛苦地没有声。胜次说：“别担心，不会让你后悔的。那么，我跟那边说一下，然后过来接你，好吧？”

作造对胜次说：“那就拜托你了！”

阿信正要说什么，阿藤突然走了来，叫：“阿信，阿有话要跟你说。”阿信有些惊讶。阿藤又说：“快去吧！晚饭由我来…”

阿信默默地站起来去了。阿藤问胜次：“有合适的地方让阿信去工吗？”

作造糊：“哦…阿信也说愿意去了。”

“是什么地方？”

“你不用担心。胜次先生给我们介绍了好地方。”作造说完，又对胜次说：“那就等着你来接她了！”说着，作造有意着胜次快离开了。阿藤的心顿时涌上一阵不安。

阿信来到柴房，看见阿拼命地想要坐起来。她大吃一惊，赶说：“这样可不行，快躺下。不然，你又要咳嗽了。”

阿努力地说：“我有要的话跟你说…”

“…”

阿终于支起，说：“阿信，你不要相信那个人胡说八！”

“？”

“他没安什么好心…”

“，你认识那个男人吗？”

“他经常到制丝厂去，对那些嫌工作太苦、有意不了的女工言巧语，欺骗她们，把她们卖去女。”

阿信惊得目瞪呆。

“阿信，他跟你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