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说着，阿藤又对阿信说：“阿信，快给爹爹赔个不是！”阿信却没有吱声。阿藤又促：“快赔个不是，啊。”

阿信委屈地低赔了个不是。作造烦躁地把手里的石板扔给阿信，走了去。阿藤赶俯捡起石板，一边安着阿信：“你爹爹心里不痛快，稻遭了灾，大概收不到米了…”

阿信吃惊地望着母亲。

“爹爹心里也苦啊！”阿藤一转看到了石板上的字，惊讶地问：“阿信，这是你写的字？”

“…是。”

“你会写这么多字了？”

“石板和石笔是给了我三钱买的，说让我学习。不过，因为不能对爹爹说…”

阿藤不禁滴下泪来：“家里供不起你们上学，你一定想去上学吧！当爹娘的没有用啊…对不住，阿信…”说着，阿藤心酸地哭了。

阿信安着母亲：“没事，现在我一个人也能学习了…”

“阿信，娘真想让你想念多少书，就能念多少书。可是…”

“娘，今年收不到米了，是真的吗？”

“这个不用你心。”

“可是…”

“总会有办法的。”阿藤温柔地对阿信笑笑。

阿信虽然还是个孩，但她也知要是收不到米，一家人就没办法生活了。家里还有幼小的弟弟妹妹，还有年迈的祖母，没有米的话，只能一家人一起饿死，更谈不上什么学习了。阿信地到了不安。不久，果然发生了一件让她震惊的事情。

这一天，阿信背着婴儿，正在地里草。阿藤走了过来，叫：“阿信，回家吧！爹爹要说要话…”

阿信十分惊讶。阿藤抱着婴儿，急匆匆地走着。阿信拼命地快步跟上，问母亲：“爹要说的要话，是什么呀？”

阿藤没有声。

“爹又要教训我了吗？”

“你帮着娘照料小孩，又家务活，爹爹没有什么好教训你的啊。”

“那么是怎么回事呢？”

阿藤只是默默地走着。回到家里，父母、和庄治都坐到了一起，阿信却缩在一个角落里。作造看看一家人，开说：“大家都知，今年天第一批移民已经去了西，一共有将近八百人吧。咱们村也去了两队人。

“待在这里，不多么拼死拼活地，地里的土质太差了，老天爷又旱涝不均，这个地方不适合稻。加上咱们只是七亩半地的佃农，本吃不饱肚。我知那些走了的人的心情，在这个村里待着本没有指望啊！

“今年稻又受了灾，米是收不着了。这样的话，阿去制丝厂辛辛苦苦挣的那钱，拿过来一家人过活，本连个影儿都不见。又得去跟老爷借米，不然就揭不开锅了。

“今年借了米，就得把明年打下的米加上利贷还给人家。这样的话，一辈都在为了能不能吃上饭发愁，永远背着一的债。这日，我实在是过够了！”

阿藤担心地看着丈夫：“他爹…”

“我们也移民去西吧！”

阿藤大吃一惊：“什么？要去西！”

作造说：“不去那里，我们本摆脱不了现在的日。”

阿藤说：“他爹，你和我都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孩们的爷爷也是，一辈着汗守着这片土地。你说要把这些都扔下吗？”

“拼死拼活地守在这里，到底有什么好呢？连萝卜饭都吃不饱，在地里爬来去，一直到动弹不了，一辈就算完了…”

听了作造的这番话，阿仲的脸上满是凄苦之。

阿藤说：“不过，就算去了西，也不一定就轻松。那个地方咱们见都没见过，更不知是怎么回事，要是在那里不顺利，那可就没有退路了…”

作造说：“西那个地方，一年到都有大太照着，地里的泥土也沃。咱们这里每年冬天都为着大雪发愁，但西那里本没有冬天。光凭这一，生活就好多了。而且到了那里，政府还会分给咱们土地。那可是咱们自己的土地啊！那样咱们就不再是佃农了。劳动所得的收成，全都是自己的。比起在这地方吃苦受累，到那里活可值得多了！到了那边，要是像现在这么勤快地活，甘蔗啦、玉蜀黍什么的会大丰收。人家说要是再些一叫咖啡的东西，能卖很多钱呢！这些作的苗都是国家发给咱们。只要咱们舍得力气，使劲活，肯定会有衣锦还乡的那一天。”

尽作造把去西的前景说得十分诱人，但阿藤还是心有疑虑，说：“那都是当官的说的，当不得真的。”

作造却不以为然：“政府是为了咱们穷苦农民着想，说是让咱们开辟一片新天地。政府还发给安置费，那么贵的船票，也都是政府替咱们。”

“可是…”

“你就不心疼孩们吗？难你还想让他们也和咱们一样受苦？”

一听作造谈到孩们，阿藤不声了。作造看阿藤有些心动，继续说：“我可不愿意让孩们以后也过这日啊！”“…”“最近还会有第二次移民西的机会。我今天已经去了一趟村公所，托他们一定要把咱们算去。”

阿藤大吃一惊：“他爹？”

作造又说：“从现在开始，大伙儿心里也要有个准备。”

阿信问：“我…我也要去吗？”

“啊，要是去了西，就再也没人说你的闲话了，什么跟被杀的逃兵混在一块儿之类无聊的话，没有人会知…”

“可是，我…”

作造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要是不听爹爹的话，那就一个人上哪儿去就上哪儿去。房和土地都要还给老爷，那时候就都是人家的东西了。”

阿信不吭声了。阿藤又问：“那阿和阿密怎么办？”

作造说：“一起都带过去。大家要齐心合力一块儿才行。土地大得很啊。”

阿藤又担心地说：“可是，娘能去得了吗？那么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作造却像是早就考虑好了：“娘嘛，就先到平造或者耕造他们家吧。”

听了作造这么说，阿仲大惊失，说不话来。作造又说：“娘的这个样，光是坐那么长时间的船就受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