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么可怕的事情，就算是胜利了，能说是光荣的吗？”

阿信摇摇。

“松爷爷的两个儿都光荣地战死了。可是，剩下松爷爷一个人孤零零的，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儿都死了，就是把泪，心里的痛苦也冲不掉啊！你说，还能说战争是光荣的吗？”

阿信摇摇。

“在战争中受伤的人，死去的人，不是敌人也好，自己人也好，他们都有父母，有兄弟，有孩，撇下这些人孤苦伶仃地活在世上，忍受着失去亲人的痛苦。这么一看，还能说战争是好事情吗？”

阿信使劲地摇摇。

“阿信，你好好记住：无论现什么情况，都不应该发动战争。如果以后日本要发动战争，阿信要反对。一个人的力量虽然很小，但是大家的力量合在一起，也可以能影响国家的决定的事情来。每一个人的想法是很重要的。”

阿信默默地看着俊作，神里似有所悟。俊作舒了一气：“好，这本书就送给阿信了！”

阿信惊讶地看着俊作。俊作说：“就算现在还看不懂，总有一天你会看懂的。那时候，你读着这首诗，想一想我说的话吧！”

“大哥哥…”

“好啦，去山上转一圈吧！今天天气好，视野比较开阔，肯定能找到猎。”说着，俊作提起猎枪奔了去。阿信捧着俊作送给自己的那本书，珍重地看着。松造一直没有声，默默地看着阿信。

树林中，俊作拨开积雪，搜寻着猎。阿信急匆匆地跟在他的后。突然，俊作发现了一只野兔，飞快地端起猎枪，扣动了扳机。

阿信叫：“啊，打中了！是野兔啊！”俊作却没有吱声，往枪膛里填上火药。

“大哥哥，因为你当过兵，所以枪才打得这么准呀！”

“…”“大哥哥，你去打仗的时候，也杀过人吗？”

俊作的脸搐了一下，神黯淡下来。

“大哥哥，你杀了几个人？”

“数不过来了！”

“？”

“所以，我才不当兵了！”

俊作狠狠地吐这句话，重重地扣响了猎枪的扳机，仿佛要把心中的苦闷发来。

晚上，俊作的小屋中，阿信正跟着俊作学习算术。俊作问：“八减去二，是多少？”

阿信的面前是一个大盒，里面装满了草木灰，她拿着一细细的树枝，在灰上面划着数字。俊作说：“要是算不来，就数一数木柴吧！”

阿信从地炉旁边捡八木柴，从里面拿两，在灰上面写了答案。俊作看了，兴地说：“对了！下面这个有难了，十一减去四是多少？”

阿信用一块小木板把灰平整，在上面写上数字。

这时候松造走了来，乐呵呵地说：“我过来煮你打的野，野很好吃啊！还是煮着吃吧，味比烤了吃要好。小阿信，很好嘛！怎么样，这比起用木炭在木板上写字，要方便多了吧！”

“嗯，松爷爷的脑袋就是好使！”

松造笑：“脑袋长在那里，就是为了用的嘛！”

“嗯，我去拿锅来。”阿信兴兴地跑去了。松造赞叹：“这个娃娃真是个好帮手，比笨手笨脚的丫可多了！”

俊作说：“她从小就一直吃苦，却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她只知活着要吃苦受累，从来没有轻松过啊。”

松造苦笑了一下：“你到底还是和这孩有了情了！”

“…”“可是等一开…毕竟，阿信也有爹娘，他们肯定在为孩担心呢！”

“我知…所以我想尽量多教她东西。等这孩下山以后，恐怕再也不会有机会学习读书写字和算术了吧？等着她的就是那样的生活啊！我想留给她一东西，帮助她从那样的生活中挣脱来…”

松造黯然地说：“可是，佃农的女儿，不怎么挣扎，一辈都只是佃农的女儿罢了。虽然很可怜，可也没有办法啊！不这个孩多么聪明，多么能，世间的事都是注定了的啊！”俊作却说：“这不合理的时代，很快就会过去的。来创造新的时代的，就要靠阿信他们了。我希望阿信能够成为一个这样的人…”

“俊作，你是书念得太多了…你说的都是什么梦话啊？这可是你的坏病…”说着，松造不由得笑了“反正，到了天，咱们就得把阿信送回家里去了。你可不能忘了，咱们可没办法带着一个小累赘生活啊！”俊作的脸黯淡下来，不再说什么了。

阿信正在外面手脚麻利地把芋的择下来，用雪洗得净净。她脸上容光焕发，嘴里还兴兴地哼着：“啊，弟弟哟，我为你痛哭，你不能这样死去…”

诗里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阿信却一儿也不知。

夜了，阿信家里，一家人都睡着了。突然，阿藤好像了一个噩梦，打了一个激灵惊醒过来，惊慌地叫“他爹！他爹！”

作造被吵醒，不耐烦地睁开睛，问：“怎么了？”

“我听见阿信在叫我…她在暴风雪里，叫着‘娘、娘…’我想过去抱她，可是不我怎么拼命地走，总也够不着阿信…”

“不过是个梦罢了！就为这个还得把我叫起来！”作造烦躁地蒙上被。

“他爹…阿信死后不能超度成佛，她不得安息啊！”“…”“已经快要过年了。三个月过去了，阿信一音信也没有，咱们只能当她已经死了啊。肯定是埋在哪里的雪下了…所以，她在叫我啊。”

“行了吧！”祖母阿仲也不安地坐了起来。阿藤说：“看来不给她办个丧事，阿信不得超度啊…”作造不语了。

“我已经断了念了，阿信这样的好孩早早地就死了，我真是…”阿藤努力地忍住泪。阿仲也拼命地压低声音，哭了起来。

天亮了，阿信急急忙忙地往俊作的小屋中搬柴火。嘴里轻轻松松地哼着：

“啊，弟弟哟，我为你痛哭，你不能这样死去！…你是家中的幼，是父母心的明珠…”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俊作的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