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今天很辛苦，先休息，我们明天，明天上午或者下午再谈也可以嘛。”

陈总笑了，扭转分别向两侧坐着的人看了一，说：“怎么样？不我所料吧？”旁边的老吴和黄生都赶欠着，也都陪着笑了起来。

陈总本不看托尼，而是看着俞威，两放光一般地说：“小俞啊，我们估计到了这情况。双方都希望合作，我们在北京也谈得不错，所以我这次来香港，也是有诚意的。但看起来你们总的确对我们、对中国市场还不太了解，可能也不太重视，对你们这些在一线项目的支持力度也不够。这次可能只能是个遗憾啦，我看明天也不必再谈了，我争取一早就回去。等一下我给赵平凡打个电话，让他和徐董事长说一下，如果明天我赶不及，他就请徐董事长见一下ICE公司的人，把合作的事定下来。”说完，陈总把笔在记事本里专门放笔的小袋里，用更悠闲自得的姿态把记事本合上，往左边推了一下，示意左边的黄生替他把记事本收好，然后站了起来。

会议室的空气好像完全凝固住了，托尼呆呆地坐在椅里，好像他刚才举起来的杀手锏掉下来砸在了自己上。他左边的助理张着嘴，不知所措。倒是俞威最先反应过来，他起来，绕着长长的桌，快步走向门去拦住陈总。

俞威走到陈总面前，横在他和会议室的大门中间，陈总正好伸手来要和俞威告别，俞威双手抓住陈总的右手，又摇又晃，把陈总抬起的手又拉回到自然下垂的位置，嘴里拖着长音说：“陈总，陈总，别呀。都可以谈，都可以谈嘛。大老远来香港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归呀。”

俞威最后这句话刚一他就后悔了。果然，陈总甩开俞威的两只手，正说：“怎么是空手？我很有收获嘛，我总算认识了一家公司，我总算拿定了一个主意！”

托尼也已经反应了过来，他站起，但没有走过来，而是原地站在桌旁说：“陈总，不要生气。都还可以谈，我们是非常愿意谈的，我们是一定要谈成的。”

俞威简直是推着搡着把陈总又送回到了刚才的座位旁边，但陈总持不坐下，而是双手撑着桌面，对托尼说：“说说吧，怎么谈？”

托尼忙不迭地说：“好好谈，好好谈。这样，我们现在上给headquarters打电话，打电话，请他们批准。”

陈总抬起左手看了一表，嘲讽地说：“现在国几？你们老板起来了吗？”

托尼的脸红了，嘴上嘟囔着：“找得到的，找得到的。”陈总这才坐下。

托尼和俞威前后脚走了来，那个助理也战战兢兢地跟着，托尼转对她吼着：“你来什么？！回去！照顾客人。”助理又战战兢兢地缩了回去。

走很远，托尼确信没人再能听到他们的谈话，便转过来，左手叉着腰，右手摊来冲着俞威嚷：“我就说过不要playgame的吧？人家翻了脸，我们怎么办？总都批了嘛，直接答应他们，把合同签了嘛。”

俞威压住心里的怒气，脸上堆着笑解释说：“Tony，是你首先问我可不可以试一下把价格抬一些的。他们已经把和ICE签合同的事推了，没有退路了，咱们当然可以试试看，陈总来了香港就一定要签了合同才回去，咱们主动啊，他拖不起的。”

托尼不耐烦地摆着手：“不要再玩啦，不能再takerisk，上答应他们，签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