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心里骂托尼这帮人本没脑。这房间太大了，桌也太大了，让人产生烈的距离，两边的人一坐过去，不自觉地就会变成了两军对垒，长条桌就像一条鸿沟，一丝一毫的亲切气氛都没有了。像这双方各自只有三个人的层会晤，一定要找一间小会议室，哪怕显得拥挤局促些都没关系，最好是围着一张圆桌，或者也可以是那成直角摆放的沙发，中间放一张轻巧的茶几就好，这样就能营造像一家人一样的亲气氛。

托尼琢磨的却是陈总。陈总是房间里惟一没有穿正装的人，实际上还是他下午飞来香港时穿的那，本没换。浅蓝的衬衫，袖挽到肘，没系领带，下面好像是条咔叽布的，应该不会是仔吧？托尼在想。陈总的个比俞威和托尼都矮一些，当然他旁边一左一右坐着的两个就更矮了。托尼本来安排的不是在这里谈合同，科曼公司就在湾仔，而且就在君悦酒店对面、港湾上的瑞安中心里面，可是陈总不同意去科曼公司的会议室，他要求在酒店谈，因为这是第三方的地方。

刚见面时的客寒喧已经过去，实际上，现在会议室里的气氛几乎可以用一个“僵”字来形容。

陈总沉默了一会儿，觉得再不说话就是不礼貌了，才淡淡地说：“蔡先生刚才说你们这边又有些新情况，有些新东西要提一下，那不妨请蔡先生说说看，我先听一下。”

托尼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一里面的冰，咽了下去。俞威从侧面可以清晰地看见托尼突的结先是提了起来又落了下去，俞威好像都听到了这落托尼肚里的声音。他低看着自己面前的记事本，不敢去看对面的陈总他们，他相信他们一定也看到了托尼的结运动，如果目光对视，很可能都会禁不住笑来。

托尼开始说话了：“好，我把这边的想法和陈总讲一下。双方的诚意都是不用说的啦，双方的重视也不用说的啦。我老板也很重视，要求我一定把科曼公司的诚意向陈总转达到。”

别说陈总会不耐烦，连俞威都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他忽然想起了周星驰的《大话西游》里面唠叨个没完的唐僧。

托尼似乎本没有在意对方的反应，接着说：“总也了很大的努力，我们也把合智这个case的重要一再和总讲了，但是科曼毕竟是家globalcompany，有它一直的法。总已经批准了我们申请的优惠折扣，这个合同的价格是没得变的了，但是这个付款，总是要求在我们把件给你们后，你们一次就都付过来。还有，以后每年的服务费用不可以打折的，以前俞威和你们讲时可能讲过可以打折，那是他自己搞错的啦。”

俞威更不敢抬看陈总了，但他可以想象陈总听了以后的样。托尼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而且这两条也不能一下都说来啊，要先只说一条，另一条要等陈总提他们一方的要求时再掏来嘛。

陈总听完托尼的话，把手中的笔放在了翻开的记事本上，胳膊离开了桌，往后仰，靠在了椅背上。他显然压了压自己的情绪，尽可能客气地对托尼说：“蔡先生，俞威对我讲的，我都理解成是你们科曼公司对我讲的。我在北京的时候你们对我讲的，我都不会再和你们谈，因为已经谈定了。我来香港，是想听我们提的那几条你们说还在考虑的，最后考虑得怎么样了。”

托尼的嗓好像更了，他着，说：“陈总，请你理解一下我们，我们一直在很努力，总也尽了全力。”

陈总把双手放到脑后，托着脑袋，言语中简直带有些轻蔑了：“蔡先生，我已经讲过了，项目的预算是一次审批、分步到位的，我还没拿到全的钱，怎么可能一笔付给你？我们的项目经费是一次的，以后每年的服务费用我们只好从自己日常的理费用里面，经费有限，所以你们必须把服务费打折，否则我们接受不了。这些是已经谈定的事，如果你们当初不答应这些，我本不会来香港。你刚才说，申请的优惠折扣总已经批了，你要讲清楚，你们申请的是不是就是我们要求的，是不是我说的那个数，如果不是，你们总批不批对我们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