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匆匆落荒而逃。我没有回过去，却依旧可以想象到他嘴角下垂，神情黯然地站在银杏树下失落的模样。

我对不起梁聪，其实我是知的。

我是个混，其实我也是知的。

我是大混，我承认我在躲着梁聪，这三天来我上课下课上班下班时间挤得满满的。或者说我其实是在躲避着所有的人，只有面对着舍友信信小，我才能稍稍放下戒备的心，松一松脑里的那弦。

所以，当我从杂志社被林小婉奚落了一天回到家里等了三个小时看不到信信时，我承认我很慌张。

我从十二等到了午夜三还没有等到信信的归来，她的电话也一直于无法接通的状态。最后我裹了大衣，锁好了门窗在半夜时分走了绿叶小区，朝我从来都没有去过的信信工作的酒吧"烟"奔去。

我已经有许久没有过这样灯红酒绿的场合了，曾经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踏酒吧的回忆实在是太不好，以至于让我恨透了这地方。

灯光昏暗，震耳聋的音乐混合着各暧昧的声音不停地朝我袭来，我的耳都要给震破了。我绕了一大圈，躲过了几双咸猪手却还是没有看到信信的影，最后我只好扒拉在吧台上问那个表演式调酒的男生。

"你好，请问你知信信在哪里吗？"我几乎是用吼来的。

"又是找她的？不在不在！"调酒师明显有些不耐烦，继而问我，"要来一杯吗？"

04.

我不知信信去了哪里，在这个城市，绿叶小区已经成了我们两个的家，除了这个地方，我不知她还有哪个据地。我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却发现我找了四个小时的信信坐在门，她的埋在膝盖里，像是睡着了一般。

我想将她从地板上揪起来，可是我还没有来得及手，她却猛地抬起了，瞪大了睛盯着我，吓了我一大。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信信，她白皙的脸上布满了淤青，左脸颊还有一个起来的红掌印，双充满血丝，眶里的泪摇摇坠。

我只是喊了她的名字，她的泪便"吧嗒"地掉了下来，落在了我粉红的鞋面上，开一朵鲜艳的。

在很久很久很久之后，我都没有忘记这一个晚上。

我和虎逃生的信信依偎在一起，她就像一受伤的野兽一样气吁吁地靠在我的肩膀上，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信信，她先是呜咽，继而号啕大哭起来："我恨透了那个老王八，但是我恨他又如何！"

"如果不是他，我不会从小就没有妈妈，我不会堕落成现在这个样！"

"输了全家还要把我输掉吗？我的钱都是拼了命赚回来的，我喝醉酒呕吐的时候他在哪里？我胃镜的时候他在哪里？现在还去毒！为什么不脆去死，一了百了得了！"

"我不敢回来，他们已经闹到了酒吧，我真怕他们又闹到这里来。"

…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因为哭泣而齿有些不清晰，可我能听懂她的话。

她的赌鬼老爸因为赌博和毒欠了一堆债，还借了利贷，拿到钱之后人又不见了，于是利贷便找到了信信的酒吧，闹了一通之后被老板赶走了。而信信在下班之后又遇到了那些人渣，他们要拉着信信去夜总会当三陪，她好不容易从虎逃生，却还是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