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聪的声音有些沉闷和沙哑："栗，你忘记今天我院了吗？我等了你整整一天了。"

"好，我就过来。"

我掉电话，也没有回去看骆一舟，只是背对着他，一步一步朝公园的大门走去。

一步比一步沉重。

骆一舟站在我的后，他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他说："栗，我只是想知，你相信我吗？"

03.

夜苍茫，冷风顺着我的衣领一直往里钻，冷得让我窒息，就像骆一舟看我时那带着失望与无奈的神。

"我也会害怕，我也会懦弱，我也曾经回去找过你，可是你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如何去找你？"

"你到底是为什么和梁聪在一起？"

"我只是想知，你相信我吗？"

…

骆一舟的话不断地回响在我的耳边，就像无数只蜂不停地在歌唱一样，我的脑袋在这一瞬间似乎已经停止了思考，我走得很快，我怕我只要一停下来，我就完全无法再向前一步了。

我就这样疾步从公园回了绿叶小区，直到打开房门，我才想起我的目的地是医院，我该去接梁聪去。

我低下，便看到抱着啤酒瓶倚着门坐在地板上的信信，她的双通红，看起来就像一只凶猛的野兽。

信信踉跄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举着酒瓶摇摇晃晃往我上靠。酒气顺着她的呼往我的耳边钻："迎，来，陪我喝酒。"

我想我该是疯了吧，否则我怎么可能一言不发就这样和她坐在地上喝起了酒来。在大冬天里，我和信信就这样喝着从冰箱里拿来的瓶上还结着珠的冰啤酒，冻得两人直打哆嗦，冻得我的泪都差了下来。

"迎，那个老王八又来找我了。"

"我想我和骆一舟终究还是纠缠不清。"

我和信信背靠着背，在那么一瞬间，我可以觉到我们两个人的背脊都变得僵无比。我没有转过去看信信，我却知我们此时的表情是一样的，甚至我们的心情也是一样的无奈。

我已经忘记了我们有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我也忘记了我们究竟讨论了什么话题，我只知我们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甚至像两个文艺女青年一样了几滴泪。

之后的事情我便不再记得了，我像是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面有信信，有梁聪，还有…骆一舟。

他一直不停地对我说着些什么，可是我却一句话也没有听到，只是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我想靠近一，却现了一双手，将我狠狠地从他边拉了开来。

我醒来的时候满大汗，内衬的后背都了一大片。我了睛，发现我和信信两人四仰八叉地躺在玄关，我的手机就睡在我的脚边，此时还在不停地震动着。

屏幕上"梁聪"三个黑的大字还在闪烁着，我的脑袋疼得就像要爆炸一样。我突然想起昨夜梁聪院，我却和信信喝了一整夜的酒。

我把电话放在耳边，下接通，可是电话那只有他淡淡的呼声，他只是"喂"了一声便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