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朝着另一个没有路标的小路走去。

“海洋馆”门坐着一个瓦刀脸的男人，他的两只睛离得特别近，坐在那里不停地眨睛。乔伊递给他一张纸币，他送还给乔伊一张票，一切都是在无声无息的状态下行的，乔伊觉得自己仿佛在不经意间走一无声片，所有人都失去了语言，变成冰凉里蓝汪汪的鱼。

到都是微蓝的海，灯光，玻璃，各彩的和透明的鱼。

冷大夫还没有到。乔伊看了腕上的手表，离事先约定好的时间还差1分30秒。

这个神病大夫，他不会准时到以秒为单位计算时间吧？

哗哗的海的声响乔伊的耳朵，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

时间指针指向5整的时候，冷大夫从玻璃后面翩然闪，犹如一条灵古怪从中走的鱼。

——你来啦？

——我知你会来。

——因为你和她之间有某神秘联系。

他像鱼吐泡一样，把这三句话一句一句吐来。他的脸被海的反光映照得如同岛屿和陆地，不像一个人，而像一奇怪的植标本。

“我上你姨妈了，嘿，不可思议吧，在我们这个年纪，还有如此惊心动魂的情。我知，我知她是我的病人，可是，这并不妨碍我们恋啊，她很可，就像17岁的小姑娘一样可，实际上，她一生都活在这个年岁，她从来就没长大过。她是如此单纯透明，在健康人中间，已经找不到像她那样纯洁的人了。”

冷大夫的一席话，说得乔伊目瞪呆。她原本已经猜到了他们之间超越凡俗的危险情，但没想到冷大夫如此坦率，连个弯都不拐，一下就说来。

乔伊前现了大面积的海和鱼。她脸上的致妆容包裹着她，使外人很难看她的表情变化。

她变得有些傻了。这世界越来越看不明白了嘛。

乔伊和冷大夫的另一次谈话，是在消毒味儿极的医院里行的。一切都被染上了白，冷大夫被包裹在白大褂之中，罩捂得严严的。

不时有手拿针的护士在屏风外面走来走去，白屏风上投下了她们的影，有时，有时淡，有时一晃而过。在这氛围里，乔伊有些张，上次在海洋馆跟冷大夫见面的情景，就像一个梦一样，他们从海洋馆里来，天已经黑了，冷大夫说过的话，在黑夜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柳叶儿不承认她你。”

“不她承认不承认，那是事实。”

“你对她了什么？”

“了她愿意的事。”

“这件事会不会是你单方面的意思？”

“你是这样认为的？”那个人扭过脸来反问。

谈话没有任何结果。乔伊从医院里来，把外的拉链一直拉到脖，可还是觉得冷。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卷这场长辈人的情旋涡之中，被夹在中间，不明不白，不尴不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