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又实在令人窒息。她很想在电话里跟那个有好听嗓音的男人再说几句话，可电话又被另一个人抢去了。直到张晓光在卧室里重新现，乔伊才对电话里的那个人说：“我真的不能来，真的真的。”

说完很快挂上电话。

张晓光问：“谁的电话？”

乔伊回答：“是一帮朋友在酒吧喝酒，让我也去，我说不去了。”

张晓光说：“那就睡吧。”

乔伊以为张晓光还会跟她多聊两句，没想到只说了一句“那就睡吧”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乔伊开始后悔没答应那帮朋友，要是答应了就好了。张晓光似本不在乎她去不去，他满脑袋都是他自己，一心只想着向上爬，对别的一概不兴趣。

乔伊躺在黑漆漆的夜里，听到自己的骨骼嘎吱作响，她用想象中的一只手住自己，迫自己留在床上，可是她多么不情愿留在床上啊，留在这间黑漆漆的卧室里，看不到一光亮。

15分钟之后，乔伊从床上“忽”地坐起来，摸黑开始在床下寻找自己的鞋。

她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只拖鞋。她把它穿在脚上。

一脚穿鞋，一脚光着，她站在屋中央。

乔伊在午夜12门。她以为丈夫已经睡熟了，其实，他还醒着。乔伊门后没有回看，如果她回，将会看见家里大大小小几十盏灯在她后同时开启，亮若白昼。

银白之夜

外面正起着大雾，黑夜变得像一样白。乔伊穿着一件白大衣，在雾里狂奔。她好久没跑步了，结婚以后生活习惯有所改变，以前经常在晚上跑步，现在却很少像这样放纵自由地跑一跑了。

大雾把汽车的车隐藏起来，只留下两个亮闪闪的睛。

有一对“睛”停在乔伊边，乔伊拉开车门。她告诉司机去“独创舞步酒吧”司机说“好嘞”这一听就是一个年轻快活的司机，他一路走还一路跟乔伊聊天，他说他总是晚上来拉活，白天老是堵车，堵得他心烦。他白天就在家蒙大睡，过了12才门拉活儿。他说目前租车的活儿不好，但自由的，他喜自由的活儿。

他问乔伊是什么工作的。乔伊不想告诉他自己是主持人，就随说自己是老师。司机想了一下说，老师好啊，就是挣钱少儿。乔伊暗自笑，他倒是什么话都能接。

“小，这么晚了还去酒吧，你不是老师吧？”

这句话使乔伊到不快，刚才的好情绪被抵消了一半。乔伊不再说话，随他怎么想去。她来到“独创舞步”酒吧的时候，老占、雪他们已经走了，只有歌手雪狼站在台上唱歌，他恰好唱的是那首《很很你》，乔伊想起她结婚时的情景“很很你，所以愿意让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她这才意识到这其实并不是一首适合在婚礼上唱的歌。

“你来啦？”歌手唱完那首歌，他走下台来，跟乔伊打招呼。“他们呢？”乔伊问。

“你是说你那帮朋友啊，他们刚走。”歌手说。

“你想听什么歌？”

“算了吧，你休息一会儿吧。”

“休息什么呀，这是我的工作。”歌手想了一下，又说“里面太吵了，要不咱们到外面站一会儿，透透气。”

于是，乔伊就跟着歌手来到门。门外的圆玻璃上，有一盏独悬的绿玻璃罩灯，酒吧里传来缥缈的女声，那是雪狼的一个搭档在唱歌，她是新来的名叫小，她在唱王菲的《棋》，据说王菲的所有歌她都会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