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赵楷只在电话里“嗯”了一声。

“声音听上去跟老儿似的，喂，我说你是不是不想过了你？不想过就直说，别这么怪气的好不好？”

“我哪怪气啦——哪儿敢。”

“这还差不多。”电话另一端的小夏显然兴起来“中午一起吃饭吧？想上哪儿你说。”

赵楷说：“饭倒不想吃，就是中午想到你那儿去好好睡一觉。”“那还不好说？中午我打车来接你。”赵楷放下电话，神顿时好了许多，他想自己现在是越来越没息了，女人的一句话，能让他笑，也能让他哭，他以前不是这人啊，他现在怎么变成这副样了。

一上午打了几个电话，又接了几个电话，跑了一趟财务室，又跑了一趟打字室，回来刚在座位上坐定，小夏的电话就来了。他匆忙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穿上外就下楼了。

在电梯里，赵楷看见了自己的憔悴。

租车里放着王菲的《执迷不悔》，在外面都能听见。小夏笑盈盈地从车窗里探来，说：“哎，下来得快嘛。”她打开车门从前门下来，拉开后门，冲赵楷了个手势“请——”

他们到一家名叫“蜀味”的餐馆好好吃了顿川菜，又麻又辣，直吃到满大汗。小夏望着玻璃窗外来往频繁的漂，好像了神似的，赵楷不知她小脑袋瓜里又在想什么。

“听说，昨天晚上事了。”小夏说。

“什么事了？”赵楷的筷里正在红红的辣椒堆里寻找辣。

“酒吧里那破事呗。我说你是怎么搞的，让你那个神经兮兮的老婆那么胡闹，人家乔伊可是无辜的。”

“你怎么知的？”

“我怎么知？你没看今天早晨的报纸吗？乔伊被人拍了照片，登在娱乐版的条上。”

赵楷脑里“轰”地一下。他立刻拿手机给乔伊打电话，乔伊却关机了。

乔伊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在报纸的显要位置，他看到这样一个标题：《著名主持人私生活大曝光》，并且还有照片。

乔伊在酒吧里被别人的老婆揪住吵架的镜，被人非常生动地拍下来。乔伊一上午接到无数电话，她只好把手机给关了。一切都是误会，可她不想跟人解释，就算她浑上下都长满嘴，她也说不清楚。

她静静地坐在化妆镜前，等待化妆师给她化妆。

她今天的采访对象是《英雄》那个舞的舞蹈家，上次开会看过他的演，乔伊非常喜他的舞蹈。现在她想集中力尽量把节目得好一些，因为从老占的话里话外，她已觉到某危机，老占说：“乔伊，你都快30岁了，现在新上来的年轻人很多，主持人是个脸的行当，好多人都愿意呢。”

老占在暗示什么，乔伊心里是明白的，可她不能违背自己的意愿，让自己的，接受一个并不喜的男人。她宁可失去主持人的工作，也不会那么的。她不愿意像朵儿那样委屈，朵儿的悲剧就在于，她以为在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都可以拿去换。她为了从外地调北京，就主动接近老社长柴大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