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片红砖地上，就像被钉钉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夏转拿一把伞冲下楼去。

她站在楼门，冲他喊：“赵楷，你疯了啊！”赵楷就像没听见一样，依旧直地站着，看样他已经站了好几个钟了。

他们回到房间，他浑上下都透了，他睁着一双血红的睛，看着小夏，然后一把抓住了她“我可找到你了！”抓得小夏胳膊上的生疼，他一也没有觉。

小夏说：“我不是躲你，我是真的有工作要。”

“我不会影响你的工作。”赵楷说“我怎么会影响你工作呢。”

小夏回到电脑桌边，试图再次剧本中的意境，那“寒光一闪的宝剑”、“披铠甲的少年”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了，草原的意象被一场雨浇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站在后的那个漉漉男人。

浴室里雾气弥漫，她看见从雾气中走来的人，正是那个披铠甲的翩翩少年。

满天星星。她平躺在大地中央。

铠甲少年朝她缓缓走过来。

她看见从雾气中走来的人，在瞬间与铠甲少年合二为一，他们原本是两个人，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他们在星光中变为一个人，那就是小夏情人。

男人带着漉漉的汽小夏的，小夏没有闻到远古的气息，而是闻到一飘柔洗发清的香气。在这香气里她逐渐回到现实中来，她的与现实中的男人粘连在一起，互为对方的一分。因为许久没有碰男人的，小夏变得异常亢奋，她发尖锐凄厉的叫声，男人觉得很刺激。

男人说：“好像又回到了云南。”

女人尖叫的声音平直行，如果在草原上，可能能传得很远。

节目仍在继续

知青作家叶峥嵘仿佛安着一条拉链，一旦坐到镜前，她就把前的拉链“哗啦”一拉，把肚里的苦哗哗往外倒。

乔伊有些后悔《乔伊的约会》第一期就请了这么一位“诉苦型”的作家，她的故事是那么苦涩，那么过时，与现代生活毫不沾边，其实乔伊节目改版的真正原因是想压过另一节目主持人雪，雪是乔伊明争暗斗的竞争对手，雪主持的节目《夜访名人》的收视率大有超过《乔伊秀》的趋势，特别是在“白瘟疫”之后，雪的节目突飞猛，得乔伊不得不改版，想些能引观众的新样来。

于是，她就了“怀旧”这一块。但效果并不理想，叶峥嵘型的作家，实在让她到兴味寡然，她的那些与麦秸草垛有关的回忆，实在不能引起乔伊的共鸣。她只有两直愣愣地盯着叶峥嵘，灵魂窍似的，思绪早就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祝你节目改版成功！”

乔伊从雪祝贺的声音里，听别有用心的嘲笑。那是中午的时候，她们在电视台的化妆间里相遇，两人虽是客客气气地说着话，但彼此都知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雪是那妖艳的、颇有几分风尘味的女，她穿锦缎旗袍，细跟凉鞋，脸上永远着粉。她的发永远不怕麻烦地拢在一边，这样好方便她斜着睛看人。

“哟，乔伊，我听说你快要结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