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Pａｒｔｙ上离开，来到空旷无人的街上。他们走得很慢，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又不知该从何说起。终于，林适一想起了那叠书稿，因为和珍珠一直把它地搂在，引起了林适一的好奇。他问：“那是什么？”

“书。”

“你写的？”

“是。”

“让我看一下。”和珍珠就把书稿递给他。林适一在蓝丝绸般的夜里有一幻觉，这一幕仿佛发生过：和珍珠递给他一摞书稿，然后他们俩一起回家。

6

和珍珠递给他的是一相当完整的书稿。林适一坐在灯下翻阅的时候，他没想到这本书竟然是写他和已故女作家草格格的。他记得某书商让他写一本《草格格和她的情人》的书，并预付了一笔数目不大不小的稿费。他也曾经为这事跟和珍珠谈过，但这事就像吐的一痰，过后就忘记了。

那些日之后，和珍珠就开始埋写作，没跟任何人来往。有时候她就像影一样，在这座城市里独来独往。她一般要睡到中午才起床，下楼到楼下的面馆去吃碗面，然后一直写作到晚上。老板娘一看见她来就知她要吃什么面，也不跟她说话，转就去煮面了。和珍珠就坐在窗那张小桌前等着，空无一人的小面馆里，坐着一位整天和文字打的才女，没人知她是谁。老板娘猜想这个气质忧郁的女人很可能是被人遗弃的情妇，看她衣着讲究，却又整天独来独往，如果不是被人遗弃，还能是什么呢？

老板娘用一双长筷在煮沸的锅里不停地搅动，面随着她的搅动在不停地打转。煮了几十年面了，她从来也没见过如此净清秀的女人。每当她中午来到店里的时候，店里的空气似乎都变香了。

“为什么总是一个人？”

“不为什么。”

“心里有了人了？还是那人已经走了？”

“不是，都没有。”

“女人有时候不能活得太清。”老板娘一边着桌，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面店老板娘的一句最不经意的话醒了和珍珠，她想是到了跟林适一摊牌的时候了。

“林适一，我你。”和珍珠说。

她的话在林适一的房间里打了几个转，却一直落不到实。那是一句空且不真实的话，仿佛一个女人坐在房间里很专心地在念的一句台词。但和珍珠告诉林适一，她说的全都是真的，没一句假话。

“我你”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林适一的脑里有些发懵，为什么以前苦苦追求的女人，现在竟坐在自己面前声声说“我你”而且这句话来的又那么不是时候。他现在的生活已经完全被白丽控制了，里面已经容不下别的女人。如果他跟和珍珠的事让白丽知了，那他就完了。那是一个号大醋坛，谁敢惹她啊。

就在林适一愣神儿的功夫，和珍珠已经把衣服脱了。她站在屋的一角，像一颗真的珍珠那样丽。房已经有些旧了，和白丽他们那九十年代中期新购置的商品房相比，他这里简直就像贫民窟一样破旧。林适一有些自惭形秽，觉得他这里容不下这颗贵的珍珠。

珍珠站在墙角，熠熠地发光。她再次说：“林适一，我你。”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来，似乎也有了珍珠般的光芒。林适一忍不住靠近她，伸手来摸她的肤。他的手在她周围转了一圈，却不知该停留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