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林适一朦胧中看到林蝶舞吊在窗，她的似乎很轻，没有什么重量。她的死法跟草格格一模一样，都是上吊死的。在顾凯歌跟他说了林蝶舞的死之后，他几乎天天夜里梦见她。

他开始失眠，有时害怕躲到到床上去，有的时候就在沙发上撑着。电视的画面不断变换着，他东倒西歪的在电视机前坐着，他时常用一只手撑着，不让自己的人整个地垮下去。

他的前妻，他的女人，一个个像蝴蝶一样朝他飞过来，盘旋一圈之后又飞走了。她们的到来仿佛就是为了引起他生命中的痛，让他痛不生。

房间里没有开灯，他在屋里转来转去，电视屏幕发来的光洒在他上，让他看上去像个银亮亮的有着金属躯壳的人。连他也不知他在找什么，他只是没有目的地转，像个动园里的困兽。后来，他终于抓到了一个件：一条麻绳。

他不知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他把那条麻绳在脖上试了试。

他家电视里的画面中仿佛了电一般，画面在不停地抖动，屏幕发通透亮的光。

7

那天早晨醒来，林适一发现自己脖上着一麻绳，他很惊慌，忽然间觉得自己不过气来。就在这时，电话铃响了。电话是雪儿打来的，她约林适一在她回国前见一面。林适一在电话里表现得很犹豫

“喂，林适一吗？是我，雪儿。”

“是，是…”

“喂，你怎么了？我听到你气的声音。”

“…”“喂——”

林适一把绳一圈一圈地从脖上解下来，他觉得电话机里的声音很遥远。忽然，他很想挂在电话，他不想跟她说话，这样想着，他把绳和电话机一起丢到了一边，然后翻睡去。

这样的早晨，没人等他，也没人需要他。他除了睡觉，没有事情可。公司倒了，杜柔柔走了，再也没人要他。他就像睡在地上的一条倒霉的狗，谁经过都想踢他一脚。

他经过再三思考，还是去赴约了，毕竟他们曾经夫妻一场，再怎么也不能翻脸不认人。饭馆显然是雪儿事先看好的，既幽静又雅致，很适合谈话。

晶珠帘一掀，林适一看见了雪儿的脸。她饱满的面庞依旧很，上有一贵之气。她穿着淡紫的旗袍，腕上着一只透亮的玉镯。

林适一说：“我该叫你什么好呢？是叫雪儿呢，还是叫舅妈？”

“一哥，别这样，我知你恨我，其实，国以后我也过得很苦，但又不能回来，你舅舅他…”

“别跟我提他，我没这个舅舅。”

雪儿沉了片刻说：“吃东西吧。我见你其实没别的意思，不过是想随便聊聊，说说话，回国一次销是很大，你舅舅他又没那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