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现在不是了。”

雪儿没再说话，只是低看着杯里打转的咖啡发呆。

林适一说：“怎么不说话了？”

雪儿说：“其实，国不是我的错。”

“是，不是你的错，错都在我，我笨！我没用！我没本事！行了吧？”

“我没这么说。”

“可你是这么的！雪儿，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人！为了国，你什么事都得来。这几年我是怎么对你的，你心里最清楚。”

雪儿的泪一下来。林适一却视而不见，只顾自己说个痛快。他先是把那个叫杰米的国人骂了一顿，又骂雪儿的妹妹，骂过这个骂那个，他的话就像开了闸的河一般滔滔不绝。他陷一幻觉，好像面对麦克风在讲演，前黑压压的一片，但再仔细看时前又一个人都没有。

不知什么时候，林适一才发现他对面的那张椅已经空了。他有些吃惊地眨眨，似乎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甚至不知雪儿刚才是否来过，她的咖啡杯还是原样地放在那儿，似乎从来没人动过的样。他不断地告诉自己：她没来过，从来也没现过。

他发呆地坐在那里，恍惚间看到椅上再次有了人的时候，他觉自己的神状态已经有些不对了。他的雪儿明明已经离开，为什么对面还笑盈盈地坐着一个女人？

她是谁？

3

和珍珠就是在这情况下林适一的生活的。虽然他们以前见过面，但并没更的了解。林适一还记得第一次在酒店的天回廊里见到她时，她穿着浅米的裙幽幽地走过来的样。今天她奇迹般地现，让林适一又惊又喜，还以为自己的神了问题。

“怎么是你？”

“你以为是谁呀？”

“我今天约的不是你。

“约了谁呀？不会是草格格吧？”

“她？呸！她也！”

“天哪，我听说最近你们俩打得火，怎么又说她不呢。”

和珍珠说话的样，仿佛你距离她很远，不是伸手可及的女人。但她又的的确确坐在你对面。她的肤很白，让人一看就知她是在优越环境中长大的，从小过着舒适而又优雅的生活，满里看到的，不是艺术就是被修饰过的生活。她就像是一颗白透亮的珍珠，让他觉得可望而不可及。

和珍珠坐在林适一对面，白衣白裙，纤尘不染。她说她跟朋友约好在这里见面，可是朋友没来，却在这里碰到林适一。他愣愣地看着她，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

林适一正在思量和珍珠的话，挂在腰上的呼机突然“嘀嘀嘀”地响起来。他低在腰间一下掉，然后抬起来和和珍珠继续说话。可是在他说话的时候，呼机又响了几次，林适一却置之不理，照样说他的话。他也不知自己哪儿来那么多话，只要一坐下来就会滔滔不绝，说个没完没了。他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他完全顾不上喝，他走到哪儿就把他的“话匣”带到哪儿，吃饭、喝咖啡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反正是说话，面对一桌菜和一杯咖啡没有什么区别。

和珍珠有些忍不住了，她说：“谁呼你呀？”

“一个追我的女人。”林适一幽幽地说。

“我知她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