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那么一刹那的动，但是想到她竟然那么快把周公卖给了铁我就心如铁石，我说："别傻了，不就一条破项链么，等以后我挣了钱再给你买条更重的。"

她眶地说："既然你手不方便，就不应该买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撒。"

我叹息说："唉，没什么，等我接到太广场我重新项目经理了，这钱算什么。来，我帮你上。"

我绕到她背后跟一个最贴的情人一样轻轻地为她上项链。她泣着说："我不是在梦吧？我整天都想着如果哪一天谁能帮我上项链就好了，没想到这是真的！"我心中哼一声想，真是一个势利的女，就连梦都想着要金项链，你怎么不梦上红领巾唱"向着太，向着新中国，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呢。"

我在她对面重新坐下。她说："唐正，你可能不相信，这是我这么多来最幸福的时候，谢谢你唐正！"

我也向她报以幸福的微笑，心想前戏也该演完了，该正剧上演了。我开始频频看表，果然她说："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苦笑说："唉，没什么事？"却又看了一下表。

她说："你肯定有事，说说看，可不能耽搁了。"

我叹气说："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有什么事能比陪你还重要？只是我明后天要回总去汇报太广场的事，本来一切都差不多了，但是今天太广场的蒋总打电话给我说有一家公司通过市里的市长也了来，只怕我们有悬了，我呢想今晚到蒋南家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在背后搞我的鬼，不然我回总不好代啊，这事要是黄了，我铁定下课。唉——跟你说这些什么，来，来。我再敬你一杯，祝你越来越年轻漂亮。"

我边说边注意观察她的表情，果然她有些发愣，脸也在发白。她嚅嚅地说："是不是铁的新发公司？"

我说："怎么会？不可能吧？上次他摆了我一已经歉了，未必这次他还要挖我的墙脚，我们那么多年的朋友。再说了，他又是通过什么途径接到市领导的？你以为市领导是街边卖菜的农民啊，你想见就见得了的？"

欧悦又开始发愣了，用刀在排上划来划去，却不向里送。我心底冷笑，如果你今天主动承认是自己牵的线，坏了我的好事，老就原谅你，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老以后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她一定在内心挣扎承认还不是承认，这对她而言是一个问题。我于是便到非常的快意，但我的话更加甜："我本来呢想在太广场中标后就准备向你求婚的，嗨，原来是我没有福气了。"

她怔怔地看着我，神中有清亮的泪。我突然有些动，如果她此刻承认是她在帮铁拆我的台，我会上原谅她。而如果她仍然不承认呢？那么我将如何之？真的从此一脚踢开她吗？对于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想好。于是我张起来，心中既希望她哭着向我请求原谅，又想她拒绝承认。

果然她说："会有这事吗？我今天还去了铁那儿，没有听他说起啊。对了，前几天他还问过我能不能通过什么关系认识一下市内的领导。我还跟他说我哪有这个能耐啊，他当时只是哈哈一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联系上了，要不我帮你查查？"

我倍失落，那一刹那间竟然连愤怒也有些心灰意冷，我们曾经以为的最好的兄弟、最亲密的情人都可以转过背给你一刀，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值得信任的？她隔着桌握着我的手说："唐正，没事的，你就算中不了标，也无所谓，凭你的才华，你还可以槽去别的公司，大不了我跟你一起回乡下去。"她的言语真挚，神清亮。我应该动吗？可是我却一阵哆嗦，我冷冷地自己的手说："好了，别他妈的跟我演戏了。"

欧悦先是惊愕然后就开始哭，她说："搞了半天，你只是我的话来着？你怀疑是我牵的线？唐正，你他妈的不是人。"正在就餐的人们纷纷回看我们。我冷笑着说："收起你这一吧。"

欧悦将脖上我刚刚给她上的项链狠狠地扯下扑面丢在我脸上，大声地骂我："你这个王八，虚伪透的家伙，我以后都不想再看到你。"然后拎起她的包掩面匆匆跑了。

项链落在我面前还未喝完的紫菜汤中，我拎起来还滴。我想老正好省了这条项链呢。

我匆匆赶到蒋南的家，蒋南皱着眉说："不是不让你带东西的吗？你这是搞什么名堂？"

我呵呵笑着说："蒋叔叔，你这样说是在为难我们这些小辈的啊？晚辈难得上门来打扰一下你，怎么能空手而来？"

在此时我以晚辈自居，这让他多少好接受些，我知他不喜这些东西，他喜的是古玩字画，只是我一时之间哪能找得到呢？如果仓促之间来了假货给他，他会有好果给我？

果然他脸好多了，并喊来他的老婆给我倒茶。其妻是某中学的教导主任，外表看来也是气质过人的一个中年女知识分，她用光扫了一下茅台酒，神情淡淡的。我就知她看不上，忙起接过她的茶，喊一声谢谢阿姨，然后从怀里摸那块欧茄的女士手表递过去。她果然是识货之人，一就能看这块手表价值不菲。她哈哈一笑接过说："小唐你还真客气，这么好看名贵的手表我可不能要，再说了，这么时尚，我这个老太婆也不来啊。"

我忙说："瞧你说的，这只是我晚辈的一心意，你气质贵，我还怕这块破表不您呢。"中学教导主任笑得更是甜了，满脸堆笑地说："唯人家小唐么说话，我都老太婆了还什么气质贵哦。"

蒋南也微笑着说："那是人家夸奖你呢，真是的。"

蒋夫人很识相地说："那好，你们先聊，还有事要。你蒋叔叔啊在家可是从来不家务的，唉，真不知嫁给他图过什么。"

我心想，图什么？你手上的大钻戒、脖上的铂金项链，还有这装修豪华面积达180平米的大房，仅凭你中学教导主任的薪是无论如何也买不起的吧？蒋南带我去他的书房，这个书房四都是大的红木书架，摆满了各书画与古玩，其中我送给王仕途的那个白玉人也赫然在架，我送的那块"儒生月下读书"石却不在列，想必是在他文广路的古玩店内。圈内人都知他在文广路开有一家古玩字画店，许多聪明的房地产商或者有求于他的人都会在他的店内价买来字画古玩再送给他。几天之后，人们会发现前几天刚刚被卖的字画古玩又会现在那家店中。请记住：你送给蒋南的都是"赝品"，而同样的东西一旦到了他的店内就成了真品。此后我就是这个店的常客，蒋南对我很满意。

我决定开门见山，说："蒋叔叔，你今天上午跟我说的详细内情是怎样的？"

蒋南说："副市长昨天打电话给我，说是帮我引荐一家颇有实力的大公司参与太广场的投标，今天上午这家叫新发公司的驻江州铁就找上门来了。"

我嗯一声，以退为说："既然是市长引荐的公司，那我们是不是意味着要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