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修养。

"苏画，这条消息一来，价值可就大了，"林梧榆嘎地对我说，"你筹划筹划，争取上个大版面，小豆腐块儿就没意思了。"我微微笑着，自顾自挑了凉拌黄瓜条，送中，清脆玲珑地嚼响它。那觉是绝望的，你明白吗，就像你不期然遇见一个草台班，底下围一大帮人，兴致地看台上的小丑表演，齐声喝彩，小丑不断地翻跟斗，不断地荒诞的鬼脸，突然间他的面掉下来，你发现那竟然是你的丈夫。

我决不去林梧榆那儿过夜。他绷着脸，驾车送我回成都。夜的公路很静，间或有夜行货车呼啸而过。林梧榆喝了酒，车速反常地快。喝过酒驾车是那样的，前的路像一宽阔无边的丝带，晃晃悠悠的，汽车如飞般轻飘飘地掠过。

我害怕起来，叫林梧榆停下来，由我驾驶。殉情也得合适的伴，罗密欧那样的还行，林梧榆就太次了吧，与其跟他去死，不如将就活下去算了。

"下个月，他们那边的房就整理好了，他们全都搬回去。"林梧榆开了车窗，风很猛地着。他是指他的家人，我知。但我不想提及这个话题。

"你的领导很和气。"我随说。

"不敷衍好贴人员怎么行，谁没儿在别人手里？！"林梧榆冷淡地回答我。

我一楞。

"你要学会与层次的人打，"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开始教训我，"别整天与你那帮跑江湖的狼艺人混在一起。"我把方向盘打向急停车，然后猛地踩住刹车。林梧榆整个人往前一扑，他着被碰痛的额，恼怒地问我，嘛呀，你！

"请你尊重我。"我静静地说。

"我怎么不尊重你了？！"林梧榆提嗓门，嚷一堆盗逻辑，"你对我的父母不理不睬，我责怪过你没有？你在酒吧里一泡就是半夜，我责怪过你没有？你跟个男人似的烟喝酒，我责怪过你没有？你看看你，哪一像个妻的？你自己说说看！"他别过脑袋，不肯看我。我错愕不已，我还真没料到，我以为只是我在鄙弃他，原来他也从来就没有满意过我。极度震惊，我起一支烟来，他转过来，无比厌恶地看了我一。

我使劲地了几，发动了车。林梧榆醉得厉害，伏在窗边，剧烈地呕吐起来。我递了面巾纸给他，很奇怪，我的心里竟毫无怜悯，只有漫无边际的痛快。

我赶在上午九去参加一个大型拍卖活动，起得太早，人有万念俱灰的疲惫。我去得早了，大厅里空空的，但我信奉守时，从来不迟到。我坐在拍卖大厅的后排打瞌睡，其它媒跑单帮的家伙们陆陆续续也来了，笑着打招呼，挤在我边。有个小姑娘是新行的，刚刚大学毕业，一板一地穿着老气横秋的职业装，正襟危坐。我们这几只老油条就逗着她说话取乐。

十一到报社了稿来，我搭上一辆空的士。下一场采访约在午后三，去见一家百货连锁公司的老总，专访。那其实是广告，他资买下半个版面，我来当枪手。但这是值得的，因为广告经由我联络，报社那里可以领取三成回扣，万把块钱。我打算把上次看中的一款范思哲的时尚腕表买回来。

这是车时段，士走走停停。有一个穿木板拖鞋的年轻男孩上来了，坐在我前面的空位。我轻佻地一声哨，我认得他。漂亮的健教练。我在闻稻森的诊室外也见过他。我拍拍他的肩膀，他回过来，呵，他嘴的廓真是动人心魄。

"你还在健中心？"我问。

"啊是。"他有迷惑地望着我。

"我曾经在你的班里参加训练。"我说。他不记得我了，无所谓，这没什么好难堪的，健班里多得是搔首姿的小丫片。

"对，我想起来了，"他很礼貌地敷衍，"是上个月那个班？""是。"我顺着他说，没必要纠正那是去年。这其中没什么分别。我注意到他前着黄澄澄的项链，很。黄金饰早已不行，但衬他黎黑的肤倒是非常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