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着雅的名字，雅翻一个，照睡不误。

"这样不行，她会冒的。"维嘉看了我一。

"我们带她回去。"维嘉对我说。不待我回答，他弯抱起雅，在大雾中缓缓往回走。音乐系的几个男生面面相觑，跟了上来帮忙。

"他就是电台的维嘉吧？"其中一个男生悄悄问我。

"是。"我说。

"雅跟我们提过，他在追求你。"那男生说。

我但笑不语。维嘉抱着雅艰难地迈上石阶，间中有壮的男生跟他换了手，把雅背在背上。雅迷迷糊糊地睁开睛看了看周围，跟着又搭下脑袋睡过去。

"大分人都不知真相，"我告诉闻稻森，"雅、友和银，她们统统以为维嘉上了我。"

雅醉了，我们不可能大张旗鼓送她回学校，维嘉打发了音乐系那几个男生，和我一起把雅带回家里。维嘉把雅放到床上，盖好棉被。我冲了一杯很的茶，喂给她喝。喝到一半，雅呕吐了，吐一大滩黄绿的，尽是啤酒的味。

"对不起，维嘉。"我很歉疚，忙着收拾脏污的地板。

"那帮家伙真是混。"维嘉生气地说。他拿来漱和面纸，细心地帮雅洗。雅似睡非睡地，直嚷痛。

维嘉转去，很快就买了和冰片回来，裹在巾里，覆盖住雅的额。雅渐渐安静下来。维嘉把她的手臂放棉被中。我们在床边一声不响地看着她。她睡得并不沉，不断地翻来覆去，低声呓语。

"把这个给她换上，她会睡得舒服一些。"维嘉递给我一蓝灰的棉布睡衣，然后退房间。我替雅脱下绷绷的衣与背心裙，用巾揩去她上的汗，帮她穿上维嘉的男式睡衣，那睡衣有的光的气息与隐约的古龙香味。我忍不住贴近雅，把脸埋睡衣，嗅着维嘉的味。

后来我和维嘉在客厅里看电视，他放了一张录象带，由年近60岁的罗伯特o雷德福主演，他的皱纹和被太晒得黝黑的肤看上去无比。维嘉起一支烟，一支大的古雪茄，他很有些奇异的烟草。

"学音乐的男生是危险的。"他突然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我楞了楞，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雅。

"搞不好雅的清白已经被他们玷污了。"我心不在焉地说。维嘉地看了我一，他的光让我不安。

"雅的朋友五八门，"我解释，"她认识一个卖打磁带的小贩，那人脑袋后面梳着十几维吾尔族少女的小辫，前面蓄了一把大胡。"我笑起来。维嘉了一烟。

"她还是个孩。"隔了半晌，维嘉自言自语。我耸耸肩膀，雅当然是个孩，这一毋庸置疑。

"有烟吗？"我郁闷地问，闻稻森给了我一支。

"谢谢。"我说。诊室里不能烟，我知。但只要我一想起维嘉熟稔地起他的古雪茄，一想起他那个优雅的姿势，我就控制不住自己，非来一支不可，像毒瘾发作。

"谈谈雅吧。"闻稻森看着我。我一烟，滋味有涩，我呛了一下。闻稻森把纸杯递到我手中，我喝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