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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苍青和碎蓝(3/7)

喜,指给林梧榆,告诉他,那就是我。林梧榆扁扁嘴,不以为然。

于是我不再试图与他对话。我们在一起研究谱,餐,各式琐碎的玩意儿。我有一经典的蓝白瓷,不,你千万别以为是普通的青瓷,而是被称为"丹麦之"的世界名瓷,是洛可可式的繁复风格,以钴蓝釉彩绘制的唐草图案,蓝藤蔓纤细如发丝。我用它们盛放甜,细巧的纯麦饼

"这是上好的骨瓷。"我说。林梧榆惊异得很,尤其在他了解了它们的价值以后。那是我在担任厨艺版记者时得到的礼,可我没说。懒得说。

我们矫造作地喝下午茶,茶自然也是有讲究的,没办法,我专注于此。我就是个玩丧志的人,自小我最读的一册书是《清二年记》,我一遍一遍读着慈禧奢靡堕落的生活细节,满坑满谷的珠玩玉,一餐一餐酒盛馔的豪门午宴。毫无疑问,她压榨剥削成,在理论上是该死的、万恶的,但那些致的小玩意却着实让我浮想联翩。

林梧榆嚼着一片桃面包,看得来他并不习惯这情致。我心不在焉地小喝茶。茶是淡淡的。林梧榆猝不及防地说:

"我们结婚好不好?"我一楞,镇静地审视他。功能健全,无不良嗜好,譬如待狂或是同恋什么的,这年,上述条件已是上乘。我不能指望李嘉诚的公驾着一值当888万的宾利带我去海边兜风。

我看着林梧榆,他的脸、发,他的,我想着他伏在我上,温的、亲密的,在我的内遗留下他的气息,类似于清涩的植、或者是枯的木片的气息。

"好不好?"他追问,他的嘴角有一面包的碎屑。那是他一贯的风格。怎样,怎样,你觉得怎样。我笑起来,并且敷衍地回答他,"看看再说吧。"他生了气,孩似的赌气起离开我,站到窗前,背对着我,一句话都不说,也不吃东西。我有急,那日我买了过多的面包,是保质期的最后一天,很名贵的一,暴殇天珍总是不好的,我有义务哄着他开心地吃下去。所以我说:

"好,我们结婚。"他果然有了好胃,一气吃光盘中的心。卖了我是没关系的,至少我对得住这些味的桃面包。我一边喝茶,一边胡思想。我不会是一名良家妇女,那是必然的,也许将来会变作包法利夫人,嫁了个窝的、无大志的、一团鼻涕似的塌塌着她的男人,不得不镇日偷情,无人的午后在家中等候情夫,像雕塑家那样细地修剪指甲,上手镯、项链、戒指,在两只大蓝玻璃瓶里满玫瑰,就象女接待恩客一般。包法利夫人的婚姻悲情不断地在各类书籍中借尸还魂。我喜福楼拜,因为他多少有幽默。人的语言就像破铜烂铁,我们敲打音调来,想动星星,却只能使狗熊起舞。你看,他说得多

我怔怔地微笑起来,林梧榆伸手来,握住我。他的角糊着的茶叶。蓦然间,我想起维嘉的胡说八

维嘉说,婚姻大事,如同儿戏。

本报漏掉一条重要新闻,是关于两油罐车相撞,附近的弟兵英勇除爆的事情,各媒均有现,惟独本报缺席,帐算在上,门的老编小记们属于连坐,以最惨痛的方式作为惩罚:扣晌银。儿200个铜板,其他人50。不重。但儿心情不好。

晚上儿赖着不回家,我领这受伤的小孩去喝酒。当然不去咱们的粉画华尔兹,他老婆在。事业受挫的男人最不愿见的人是自己的老婆。这是真理。看官,你得掏笔来记下。

我选了濒临府南河的酒吧,很古朴,我知那里有上好的雕。我们散淡地喝了些,同仇敌忾地把咱的衣父母——本报老总海骂一通。臭骂过后儿痛快起来,你瞧,男人实在是很幼稚的动雕的劲浮上来,儿两晃地回忆起写诗时的光辉岁月。

"2001,成都,秋夜,冰冷的雨,被温过的雕像被过的女人,"儿斜着咏,"真他妈的。"儿无限惆怅,他说他已经有整整三年写不任何一行哪怕是狗日的打油诗。很简单,他丧失了造诗的能力。

"你知,那就像痿。"儿向我举举杯,一下。说实话,我很同情他,虽然置于一张充满各言说的报纸,但他既不是冲锋陷阵的撰写人,又不够格全面地发号施令,不过夹在饼中间,人似的。儿是硕果仅存的典型浪漫派诗人,对属下仁义得很,老总因此而不太信任他,视他为汉。有一度老总频频召见我,意培养我横空世,夺嫡而代之,儿的位置岌岌可危。幸好我对理者的份欠缺激情,跟义气问题无关,真的,女人从来没有上演桃园三结义的历史义务,我们有权利赖、耍,并由男人手中抢走自己所属意的事。

儿醉倒,先是手舞足蹈,继而伊伊呜呜地哭,跟着竟叽里咕噜说起自己初恋时的女友。那是他抛掷在家乡的一段记忆,据他说是自己甩了她,辜负了她,背叛了她。她是个好脾气的姑娘——简直就是小芳的那个版本了,我几乎怂恿儿,叫他唱来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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