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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我们的蓝调(3/4)

,梁山好汉似的,把一件好端端的西装穿成了功夫衫的架势,眉开笑地领说了一个段而不的,细细揣想,却是到了骨里。当场惹得男人们抚掌大乐。

他这一煽风,一火,低级的、庸俗的黄就从醉鬼们的嘴里哗啦哗啦地来。John是不喝烈酒的,与女员工坐一桌,冷旁观,倾听他们的谈笑。

“先生们,女士们,我发现了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一个女员工发表谬论“不同年纪的男人谈论女人的方式往往不太一样。年轻的时候火气冲天,总是很坦率的,不讲究情致。到了中年,经历足够多了,对女人也生了些微的厌倦,就懂得了冷幽默的意韵,细想来,却是句句辟,句句击中灵魂。而在老年,力不从心,徒有其表,又会峰回路转的,迷恋着最为直接最为过瘾的话语表述…”

“毋需总结了,男人嘛,一辈都离不开那小破事儿!”另一个女员工打断她。

众女哄笑。

“笑什么呢?我也听听啊。”他微笑着,起离桌,朝他们这一桌走过来,拉过一把椅,大大方方地,加放在蔡惜和一名女孩中间。

“你该造造势的,”他笑着对John说“不喝酒没关系,但你是不是应该以饮料代酒,敬敬你这帮同甘共苦的兄弟妹们?”他的语气,是那样的促狭,那样的顽,那样的孩气。

他一边说着,一边有意无意地在桌下轻轻碰蔡惜的手。蔡惜躲开,他蓦然握住了她的右手。蔡惜一惊,如遭雷击,直觉地往回。他没有迫她,松开了手。可仅仅是数秒间,他再度唐突地握住她的手,非常用力。他的掌心很。蔡惜不能大叫“非礼”不便大幅度地挣脱,她心,僵地坐着。

她突然明白过来,所谓调情和扰的界限就在于,受者对于施者的主观受,是隐约的、半推半就的好,还是无限的、定不移的恶心。

“遵命!”John很乖地应允。

“先敬搭档!”John端着一杯酸,朝向蔡惜。

他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蔡惜只好腾左手来,举起杯虎虎地跟John碰了碰杯。桌下上演的那惊天动地的哑剧,让她面红耳赤。

“三杯为敬啊!”他跟John开着玩笑,毫无预兆地,忽然放开蔡惜,站起来,大步星地回到喝酒正酣的男人们那里。

蔡惜怔怔的,呆望着他的背影。被他的手握过的那只右手,温迟迟不散,甚至蔓延开来,直到脸腮与脖颈

回程里,John依旧坐副驾座,他很自然地坐到蔡惜边来。蔡惜忐忑,生恐他继续作冒犯之举。然而他没有。

整个车程,他和其他喝了的男人们一样,闭假寐。在半醒半醉的睡眠里,他规矩得很,斜靠着扶手,自始至终,彬彬有礼地跟她隔着一些距离。

蔡惜盯着他摊放在膝盖上的手,那是侵犯过她的敌人。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手背宽阔,肌肤呈,指甲修得短短的,手上并没有戒指。

这是一双净的手。蔡惜几乎嗅到了遗留在他指尖的洗手的香味。她能回想起那双大手的温度,燥、微——

蔡惜努力移开恋恋的视线。

中邪了!她想。

下车时,他跟大家一一握手。男人们酒后失态,一个个手舞足蹈,得意忘形,跟他勾肩搭背的,吐狂言。

到蔡惜,他伸手跟她轻轻一握,脸上微笑着,私底下却着力了一下她的手——不寻常的、浪漫的示意。蔡惜的手心顿时一凉。

那是一个惊愕的傍晚,落日锋利如剑。蔡惜展开手,她的掌心里躺着一枚炫亮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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