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的刹那，满城估算了一下，自己的至少往下沉陷三毫米。他憋气忍耐片刻，伸手把前的石搬开。桃仰起下，不解地望着他。

"你不舍得她？"桃恨恨地问。

"废话！"满城语焉不详。

他翻了个，想到那封可怕的匿名信。如果信里所言非虚，清川说不定也正躺在另一个男人畔。那会是谁呢？也许她的心态与桃相似，不得外面的男人允诺迎娶，以便痛痛快快地一脚踢飞心的老公，迎接灿烂新生活的到来。

"满城，你起来，咱俩今天得把话说清楚！"桃一骨碌坐起，不睡了。

"三更半夜，折腾什么呀？"满城无可奈何地哄着她，"我主要是担心你老公和你儿不答应，反倒把事情搞砸了。"

"真的？"桃半信半疑。她居临下地俯瞰着满城，一张大胖脸在黑夜里油光闪闪。

满城恶心起来，他不认得这个疯狂的女人！从前的桃，温驯轻柔。她整个人的意义，代表着绵和的躯和漫长而妙的温存之路。当她的灵魂喊叫着登上前台表演，她的变成了一堆缺乏的。

"真的。"满城虚假地应付。

他把埋枕。桃的枕许久不曾拆洗，有一雨天的霉味以及的油污味。桃不同于清川，清川隔两周洗换一次床上用品，每次前，令他清洗全。门在外，清川尽量不用公共厕所，有可能的话，宁愿憋回家——这些，过去都是满城羞于启齿的大缺。而今，他想念清川微香的枕。

"那好，我的事，我自己搞掂，你先把你老婆休了！"桃蛮横地命令。

"女士优先，还是你先请！"满城笑嘻嘻地回应。

"你少涎赖脸！让你先你就得先！"桃呵斥。

这女人够狡猾的。满城烦不已。

"都依你，睡吧。"他暂且妥协。

桃心满意足地躺下，一把揽过满城，把他的压在自己的窝里。桃的弥漫着类似橡胶的气味。满城用牙去咬。桃哎哟一声，接着就发畅快的，手顺势到满城的间。

"你可不许骗我，"她呢呢喃喃地抒情，"我一个良家妇女，清清白白的，跟了你这么些年了…"

是是是。良家妇女。千金万银的好。满城冷哼不已，牙齿用劲，手下同时发力，桃痛得叫起来，恼怒地一掌推开他。

"岂止良家妇女，你在我心的分量，等同于黄大闺女。"满城凑近她耳边，麻地悄声说。

"去！少耍贫嘴！人家是要看你的行动。"桃转怒为喜，嗔。

满城一心敷衍着桃，但求顺顺当当地住一阵，等到想好如何理跟清川之间的麻烦，再作打算。可是房款的事尚且余音袅袅地回旋在半空中，桃又有了新的名堂。翌日满城拎着蔬菜汗浃背地一屋，桃火的就贴了上来。

"要是一切顺利，我们一成家，不是就有一儿一女俩孩了？"桃笑眯眯地盯着他，嗲嗲地问，"孩他爹，你兴不兴？"

"兴，兴。"满城诺诺应着，转倒一大杯凉白开，咕咚咕咚下去。

兴？见他妈的鬼！

"我保证，我会好好对待媚媚。"桃举起右手发誓。

"她不一定跟我呢，她还有她妈。"满城漫应着。

"那倒是，她妈是大学教师，还在外兼着职，收肯定不少，养孩不成问题。"桃赞同。

"慢慢来，慢慢来。"满城搬梯找台阶下，"你有儿，我有女儿，离婚的事，牵涉到两个孩，我们得从长计议，不能伤害了儿女的情。"

"你这人心细，将来会是个好父亲！"桃夸奖一句。

"我本来就是一个好父亲。"满城哭笑不得。

"我是说，你会是我儿的好父亲。"桃适时抛个别扭的媚。

"那当然！"满城踌躇满志，对海市蜃楼中的父亲情表现极大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