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自言自语着，百思不得其解。

"我打电话问过煤气公司了，他们说是你欠费太久，所以停止供应，"千伶，"他们的态度可凶了，说什么单独停你这一，麻烦得要命，到时候要加收你双倍的滞纳金。"

"是了，他们确实过好多回，"KEN挠挠，"我手一，就把这岔儿给忘了。"

"明儿我赶去把电费费了，要不停电停赶一块儿，全凑齐了，咱们得过回原始人的生活了。"KEN幽默。

"我知，你全的积蓄，都了新房的首付款，"千伶歉意，"我一文不名地跑来，不仅帮不上你的忙，反倒拖累你…"

"说什么傻话！"KEN制止她，随即叹气，"要怪啊，得怪我没息，这么多年只挂住玩，一事无成，害得你跟了我，挨饿受冻，前景又是如此之渺茫，我真怕你哪天会觉着后悔…"

千伶扑他怀里。

"答应我，以后不许说这丧气话！"她轻轻。

KEN拥抱她。

3

费扬半夜渴，摸黑下楼，到休闲厅里，从冰柜中取果喝。隔厨房的灯亮着，有煎煎炸炸的响动。他循声而去，厨居然没睡，火朝天地忙碌着，他的拿手小糕，又是洲粉果，又是香蕉绿茶薄饼，又是叉烧酥，每一样都分量惊人。

"你在嘛呢？"费扬问。

"老太太吩咐的，"厨，"她老人家明天不是飞去北京听戏吗？她赶着要带走的。"

戏院寄来新戏上演的日程表，费扬佯装不知费的真实行踪，如常为她订了两张到北京的机票，派家陪她去。费亦是兴兴收下来，当着费扬的面，叫家收拾行。

"往返不过两天，既不是逃难，又不是接济灾民，用得着准备这么多吃？"费扬闲闲，顺手从气腾腾的蒸屉里拈一只翡翠虾饺皇，咬一，香四溢。

"老太太每次去北京，都要带这么多，说是给她的朋友，人家可喜吃咱家的心了。"厨多多少少有些得意。

朋友？费扬心发笑，天知费在北京人生地不熟，恐怕除了费氏药业办事的职员，她老人家连个鬼都不认识！

翌日费扬照例掐着时间，从办公室驱车偷偷溜回家。所有的情形与上回一模一样，计程车泊在费宅大门外，费扬睁睁地看着一向手无缚之力的费太，辛辛苦苦地帮费往车后备厢里一箱一袋地大堆的品。

计程车启动，费扬驾了自己的车，一路跟着。到了北塘制药厂，还是是那位乡下妇人很有默契地快步迎来，一语不发地把东西搬下车，费随之去，大铁门在她后徐徐关上。

费扬仍是一无所获。

他坐在车里，望着闭的门扉，望着那些有剧毒的海檬果，着实发了半天的呆。片刻，他发动引擎，回到城中。一办公室，秘书就告诉他，费总找过他好多次。费扬忐忑不安地去见费智信。

"去哪儿了？"费智信劈面就问。

"约了朋友，有事…"费扬惴惴地编造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