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汤碗，喝一小。

"她走了？"费太明知故问。

"走了。"费智信若无其事地大筷挟菜，得腮帮鼓鼓的。

"我专门上去看过了，幸好她的衣服倒是没拿走，"费太说，"她那几件裘大衣，可是你在黎订购的，卖掉一件，都够给她那位情夫买辆汽车了。"

"妈，尝尝这个，"费扬为费太挟一蜂腌芦荟，打岔，"电视上讲，芦荟是养颜的。"

"千伶最吃芦荟，像啃胡萝卜似的，"费太故意说，"难怪她那，不留手，得能掐来，跟婴儿一样。"

没人搭她的话。

"你们猜一猜，千伶会不会跟那个托车手结婚？"费太兴致昂然，自问自答，"我看不见得，她那么世故的女人，玩归玩，结婚又是另外一回事。"

"凡是与一生一世有关的事，每个人都会详加考虑。"费扬泛泛。

"推广那边，新药的宣传样片来没有？"费智信问费扬，他对费太的话置若罔闻。

"来了，"费扬说，"下午送过来，仁希初审了一次，还请我帮忙看了看，我觉得创意不错，不过画面觉稍嫌糙，解说词不是太满意，仁希已经叫他们改。"

"时间不能拖了，"费智信嘱咐，"这个月的月末，务必要在各家电视台亮相，撤下原来的那几则老广告。"

"仁希知的，爹，她代下去了，"费扬，"对了，很多人建议沿用原来的广告方案，采取明星效应，他们列了一张名单来，全是当红影星的最新广告价，甚至包括几位新近串红的韩国演员，不过仁希已经否定了，我也认为药品广告要尽量平民化、大众化，降低宣传成本，以质量取胜，以价格服人…"

"爹，您的意见呢？"费扬发觉费智信心不在焉，似乎没有听他讲的话。

"你和仁希商量着，你们全权主吧。"费智信敷衍。

说话间，厨用手推车送一只三层的油大糕，上面缀着以果成的缤纷朵，最上面是一对背着翅膀的小天使，作展翅飞状，可透。

"这是什么？！"费太惊呼，"有谁过生日吗？谁？是谁过生日？"

"是丁小，"厨谦恭地答复，"先生前两天就吩咐了，今天的晚餐要为丁小一只生日糕。"

"哦，我说呢，"费太幸灾乐祸地笑一笑，"难怪今儿的菜式，都是照着千伶喜的味儿的。"

"丁小不在家，"费智信不动声地说，"生日不必庆祝了，你把糕理掉。"

厨愕然，但还是依命推走了糕。

"千伶走得也太快了，你都没来得及通知人家吧？"费太冷嘲讽，"呆会儿珠宝店啊、服装店啊，是不是都还有生日礼送来？"

"我已经打过电话，全都取消了。"费智信不以为仵。

"接下来呢？"费太半是嘲讽，半是怂恿，"你不准备让世人一睹背叛者的悲惨下场？还有那个带走她的男人，你不打算将他千刀万剐？"

"算了吧。"费智信推开碗盏，用餐巾嘴角，预备结束他的晚餐。

"算了？就这么便宜了这对狗男女？"费太冷笑，"我是过了时的老古董，搞不懂男女之间这些奥的玩意儿，小扬，你年轻，说说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