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上，接着是一枚从未离的戒指，然后是一只沉甸甸的首饰匣，末尾，是几张银行信用卡，一起放在费智信跟前。

费智信看看那些件，抬起，探询地望着千伶。

"我要离开你。"千伶不想兜兜转转地绕圈，直接说了至为关键的一句话。

闻听此言，费智信站起来，走到窗前，两臂环抱，看着外面的青草地。

"这些年来，谢你的照顾，请你放心，除掉贴衣，我不会带走任何值钱的东西，"千伶一气说完了在心中彩排了千次万次的话，"至于费氏慈善基金会执行主席的职务，请你另行任命。"

费智信静默地听着，许久没有说话，也没有回。

"我记得七年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说过，当我想要走的时候，你绝不会有丝毫的阻拦，你会无条件地答应我。"千伶拿不准他的态度，有发慌，急急提醒。

"是的，我说过。"费智信终于开腔。

千伶舒一气。

"不过，我可以知原因吗？"费智信转过来，凝视着她。

"我以为，你太太，已经对你讲过。"千伶迟疑。

"这么说，她的话，都是真的？不是捕风捉影？不是因为嫉妒我对你的喜而造谣中伤？"费智信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千伶沉默。

"一个被执行枪决的犯人，在临死之前，听到了关于他的一份行刑判决书，"费智信表情沉郁地说，"我就是那个倒霉的犯人，被宣布了家的死刑，从此以后，天涯孤旅，再没有一个等待我回家的女人。"

"你忘了，我们并没有婚姻的羁绊，"千伶飞快地说，"你的太太，另有其人，每一天，她都会呆在家里，等着你回来。"

"你在意她？"费智信定定看着她，一连串地问，"是因为这个理由，因为我不能娶你，因为你不能成为我正式的妻，导致你，决定离开我？"

"呵不，"千伶矢否认，"你是一个有太太有儿的男人，从最开，我就再清楚不过，我从来就没有过其它的非分之想。"

"你的意思是，你去意已定，无论我怎么，你都不会留下来？"费智信审视着她。

千伶默认。

费智信长长叹息一声，依旧在书桌前坐下来，茫然地翻了翻那一大叠文件，突然重重阖拢文件夹，以手覆额，隐忍地说：

"我想知，那个男人，他是谁？"

千伶不答言。

"不想告诉我？"费智信举目望向她，苍凉地笑了，"怎么，你怕我会伤害到你的心上人？"

千伶的一颗心，砰砰。

"别担心，我不会的，如果我打算那么，我早了，清理一个敢跟我抢女人的男人，不是什么困难的事，"费智信徐徐说，"其实，她早已在我耳边说过很多次，她说，有个骑托车的男人，在夜带走你，她说，我太放任你，应该好好你，她说，那个男人太嚣张，需要教训一下，但是，我一直没有过问，我是多么相信你，我以为你这辈都会是我的好女人。"

千伶咬住嘴。

"我会放你走的，"费智信起走过来，把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不过，我有一个很小很小的要求，请你不要拒绝我。"

"什么要求？"千伶惊问，她恐他会提什么苛刻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