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这般严肃地问如此无稽的问题。

"或许你俩早已日久生情，只不过仁希不是可以为你增添光彩的女，你不愿屈就，所以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不去说，生生地憋屈着自己的情，手忙脚中顺手牵羊拽住了我，把我当作了仁希的替代品，可是你心里真正的人，仍旧是仁希…"知心越说越委屈，末了竟有些哽咽。

费扬的回答是一个不顾一切的吻。他站在人如织的医院门，在众目睽睽之下，地亲吻了她。知心极度惊诧，先是睁大睛，而后羞赧地缓缓闭上双目。费扬温柔而狂地吻着她，受着她一样轻的，以及齿间清冽如薄荷的香气。

"我你，知心，"他呢喃，"我的心，已经被你占得满满的，再没有一丝一毫的空间——终此一生，让我们对方，永不猜忌，永不怀疑…"

5

星期六的早晨，费扬照例与知心到山跑步，完了他驾车送知心回家，然后折返费宅，洗了澡换过衣服，携一盒拜托厨师烘烤的西式小心，打算去医院看望知意。还没门，他就被费太拦住了。

"小扬，你最近似乎特别忙碌，不会都是因为公司里的事吧？"费太蓄地问。

"朋友的生病住院，"费扬解释，"我常常过去帮忙。"

"是女朋友的？"费太脱。

"妈，您怎么知的？"费扬索直截了当地问，"是靳大夫告诉您的？"

费太一怔，自知失言，脸上的表情就有些挂不住了。

"靳大夫是治疗幻肢痛的专家，"费扬尽量委婉地说，"妈，您愿意接受他的帮助，我很欣，我期冀他的治疗可以及早取得最佳效果。"

"靳大夫是很有经验的，我和他聊过几次，他建议我手术，"费太趁势下台阶，"上回丁千伶为了掩盖她自己那些男盗女娼见不得人的把戏，居然满胡说八，恶毒地陷害我，说什么我跟靳大夫在咖啡馆约会——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费扬笑了，揽住费太枯瘦的肩膀，他很兴费太终于坦然承认了与靳大夫私下有过，这就说明整桩事是堂堂正正的了。

"我跟你爹说过好多次，那女人，有好男人支撑场面，倒是价百倍、威风八面的，男人一离开，顿时原形毕，你想一想，甘愿低伏小地跟着你爹，能是什么好货？除了钱，还能指望她真心实意上一个半老？"费太就势痛骂下去，"这下可好，才七年而已，狐狸尾就来了，红杏墙了不是？半夜三更公然被男人用托车带走…"

"妈，千伶成天呆在家里，也是很闷的，"费扬劝解，"难得她愿意去走一走，朋友，我们应该支持她才对。"

"朋友？大半夜的她什么朋友！"费太愈加怒不可遏，"你不了解的，别看她长得有模有样，其实呵，天生就是一个扬、朝三暮四的贱胚，从骨里都透一气，整个一婊、一娼妇…"

"妈！"费扬听不下去了，打断她，"我们接着聊刚才的事儿——我谈连了，有机会的话，我带女朋友到家里来，正式拜见您。"

"小扬，那女孩到底怎么样？"费太被他转移了注意力，"我听靳大夫讲，模样、教养都还不错——不过靳大夫也只见过她两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