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乐得直蹦。

“请客，请客，今儿个我请客。”

她梦都想证明自己这个“外来妹”比本地女孩，今天一定要大肆铺张，摆摆排场，让小措这帮城市里的小女人开开，长长见识。

酒席订在单位斜对面的姊妹苑酒楼。姊妹苑是远近闻名的一座玻璃楼，到了晚上光四溢，仙境一般地令小措这衣着平常女孩不敢靠近。小措一直拿不定主意该穿什么衣服去吃这顿饭，到了下午她就开始神情恍惚，在脑里一遍遍地为自己打算，裙忽长忽短，颜忽明忽暗，像变幻莫测的电影似的在前打转。直到面前圆圆的孔里忽然冒一个愤怒的声音，才把小措的思路打断，在此之前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机房里值班，着接电话这简单又平凡的工作，一辈默默无闻。那人嫌小措接电话的速度慢了，在电话里嗷嗷叫着冲接线员小措发火，一向老实本份的小措，忽然“倏”地断电话。她想，大不了掉了这份工作，有什么了不起的！

电话不断地打来，小措就是不接。小措索从座位上站起来离开那台机站到窗台底下去。白苗什么时候来的小措一也不知，小措一心想着晚上到姊妹苑酒楼吃饭的事，她想象着自己穿什么样的衣服、什么样的鞋才能把同宿舍的小妹比下去。

白苗替她接通电话，并把耳递给她说：

“喏，小措，人家向你歉呢。”

说完她就掩住嘴笑了，那笑声听起来颇有些暧昧，不知他们在电话里捣了什么鬼。

这天晚上，白苗特意请了个临时帮忙的女孩替班，把平时混在一起的几个小姊妹统统请上了姊妹楼。她们一路嘎嘎笑着，姊妹楼绿莹莹的灯光映在她们脸上，把她们一个个照得就跟玻璃人似的，空心，透明，脆，一敲上去当当响。

小措一回经历这样的夜晚，心里有七下八下。她跟着那一大群玻璃人后，长裙绕在上，脚底竟有些拌蒜。她从小被圈养在这座城市里，准确地说是被圈养在家和学校这两个相距不算太远的空间里，她每天来来回回所谓的生活不过是从家到学校，再从学校到家。没有什么新奇的事发生，也不曾发生母亲一早一晚为之揪心的“事”一切都平平常常，得过且过。房一天天大起来，像两只麻木的苹果，不曾被人摸过。它们从来就没有苏醒过，一直于睡眠状态，现在它们正在小措上兴致地跃动着，像两只探探脑的小动，先于它们的主人知，有什么事就要发生了。

四

菜上得很快，酒来得也猛。女孩们燕语莺声，上的颜哗哗地掉盘里，成为一盘盘彩艳的拚盘。每个女孩都是一菜。她们这桌女孩在姊妹苑楼上的“厅”里显得惹极了，四周的男士们纷纷举着筷侧目相望，连酒杯也停在半空中了，杯中酒如小瀑布般倾泻下来，立刻濡了一位雅男士的细。他掏雪白的手帕来将那里了又，这隔靴挠式的也许能使他的局暂时好受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