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近，拍拍她的脸，唤她“你怎么了，莲莲？”莲莲被他拍醒了，懵懵懂懂地一骨碌坐起来，着气，惊惶四顾。

“噩梦了？”沈泰誉关切地问。

“嗯，”莲莲抹抹额角的冷汗，心有余悸“我梦见白天的那个悬崖，我又失足了，稀里哗啦地往下掉，我拼命想抠住什么，但是我一抠，那些泥啊石块啊，就会跟着我一块儿朝下掉，我想叫喊，可是嗓儿里都了沙石，怎么也发不声音…”

“莲莲，不要再想了，”沈泰誉打断她惊惧的述说，温言“别害怕，我在这里，我陪着你，快睡吧，没事了。”

莲莲重新躺了下去，沈泰誉坐在她旁边，像安抚小孩那样单调而重复地说着，睡吧，睡吧。他没有孩，没有哼唱儿歌的经验，否则他会唱给她一支甜稚气的童谣。孤单的莲莲，表面如磐石，其实她的内心，与一般女孩无异，是多么柔弱与善。

“睡吧，睡吧…”沈泰誉念经一般稽琐碎地念着。

蒙眬睡去的莲莲蓦然一个孩气的动作，她抓住了他的一手指。沈泰誉没有动。握着他手指的莲莲，犹如得到了某庇佑，安安稳稳地漂了幽的睡梦的湖泊之中。

火堆覆盖了过多的树枝，反倒有些微弱了，沈泰誉想要走过去拨一下。他一动，莲莲就惊悸地颤抖一下，更为用劲地抓住他的手指。沈泰誉放弃了起的念，莲莲重新了熟睡状态，她平缓地呼着，地攥着他的手指，得让他无法挣脱。

从温的手指传递来的，刻而无助的依恋，让沈泰誉心大恸。这个可怜的孩啊。沈泰誉明白，他和她，他们的生命，假如还有明天，他要好好地照顾她，一辈照顾她。

半夜里，成遵良被一只轻柔微温的手惊醒过来。他睁开双，见石韫生吃力地撑着，正在为他把脉。火堆另一边，莲莲躺着睡着了，沈泰誉半坐半卧，也睡着了。见他醒来，石韫生嘘一气，支撑不住，躺了下去。

“脉象，平稳。”她挣扎着说。

“谢谢你，”成遵良由衷地说“你还好吗？”

石韫生累坏了似的，一时竟没有气力答复他，着气，腔起伏得厉害。成遵良侧过去，用手为她拭去满脸的虚汗，低低说：

“乖，别说话，休息一下。”

“嗯。”石韫生费尽平生力气似的吐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