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地问，生怕伤害到莲莲的自尊心。

莲莲依言在草丛里和衣躺下，差不多是立即就睡熟了，长长的睫像蝴蝶的翅膀，静静垂落下来。火光映着她，她的脸，半是光明，半是影。

“困。”莲莲再打一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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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忙碌间，沉睡的莲莲发一阵低低的，蜷缩起来，不安地扭动着，一只手抓挠着脖颈，面痛楚，仿佛被绳索捆缚住了似的。

“莲莲！莲莲！”沈泰誉

“累坏了吧？”沈泰誉悄声问。

“莲莲，你、你也吃吧…”

“她应该能熬住的，”莲莲很乐观“地震那天她都没事，既然大灾大难都奈何不了她，以后必定凡事都能逢凶化吉的。”

“你睡一会儿吧，”沈泰誉怜惜地说“有我守着他们就行，估计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

篝火时时发噼啪的轻响，成遵良和石韫生躺在温的火堆旁，相继陷沉酣的睡眠中。莲莲捧起一堆落叶，添火中，直起，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这丫！”沈泰誉笑着递给她一串蚱蜢“熟喽！”

“爸爸妈妈也同意？他们都没意见？”沈泰誉信。

“莲莲，你今年多大了？”他问。

沈泰誉地看了她一。在这浩大的人世间，那天涯孤旅的凄惶，他太知了。

“我讨厌读书，”莲莲坦白地说“认识的字，足够上网就可以了，加减乘除，我也都会了，算账是绰绰有余了。”

他们坐在火堆旁，吃剩下的虫。烤得发焦的蚱蜢和蝉一咬一个脆，蚯蚓则是烂熟柔的，闻起来有一异香，但滋味都是淡淡的。

“石大夫看起来很衰弱，她的烧还没退呢，”沈泰誉忧虑“真希望她能过来。”

“瞧你，像个江湖术士！”沈泰誉忍俊不禁。

“别担心我，我已经吃过了。”莲莲哄她。

“我幼年的玩伴，与我同岁，都是属猴的，四十岁，家在农村，结婚很早，儿比你还大两岁，已经考上大学了。”沈泰誉漫不经心地说着。

“他俩胃不错，算是一个好现象，至少证明他们的肌在康复当中。”莲莲说。

“十七岁。”莲莲说。

“沈大哥，你的意思是，你比我长一辈？”莲莲眨眨，狡黠地笑“你是想占我的便宜、让我叫你叔叔哪？”

沈泰誉查看一下成遵良和石韫生的伤，成遵良的无甚明显变化，但石韫生的有些发红、溃烂。他一把一把地嚼着不同类的草，把嚼碎的草敷在石韫生的伤。他的腔充满了苦涩的青草，因此变得像一块脏污的门垫，又厚又。

“我爸爸过世很多年了，我妈改嫁到贵州去了，我跟着长大，我去年也走了。”莲莲语气平淡，像是说着一件不相的别人的事。

沈泰誉喂给成遵良吃蝉，成遵良是饿狠了，一只蝉不够他牙的，啄米似的一气儿咬完一整串，这才狼吞虎咽地咀嚼着，吃完再要一串，又是狼吞虎咽地一吞尽。

“先给石大夫吧。”莲莲接过来，唤醒石韫生，喂给她。石韫生昏昏沉沉的，也不问来历，只囫囵吃下去，吃了两三只，稍稍解了饥，便竭尽全力半抬起手臂，拦住莲莲的手，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