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嘴乌青。除了产妇，老弱病也一齐挤窝棚中，挨在一块儿，相互取。窝棚很不固，泥土中的木被风得歪歪斜斜，好几次都险成连起之势，本无法承受如此众多的息、呼噜、汗、血迹、饱嗝、响、骂骂咧咧，当然还有浑浊的泪。成遵良只得举着一把榔，在四周敲敲打打，不断着修理工作。

沈泰誉没法睡，他担忧着这小山谷究竟能给大伙带来多长时间的庇佑。余震不断袭来，每一次的余震前，山间都会传来沉闷的轰响，轰隆隆的怒吼声一阵似一阵，在夜间的山林里，压得人不过气来。

产妇痛楚的弥漫在窝棚中，守护在侧的石韫生扭问莲莲，旅舍里有药品吗？莲莲想了半天，说，二楼有，不过楼梯垮掉了。

“我去取！”沈泰誉自告奋勇。

莲莲找来一把竹梯，靠在岌岌可危的房梁上，沈泰誉手矫捷地攀爬上去。在二楼尚未完全垮塌的房间里，他找到了酒、医用棉、创可贴、糖和少得可怜的几消炎药，同时翻了七八床棉被、一些衣，几条用于售给居客的香烟、整箱的方便面、几盒饼、两瓶果罐、几包果糖，连同一大袋打火机。

沈泰誉把这些东西捆扎妥当，统统扔给站在楼下翘首以待的莲莲，自己继续埋翻找。半侧屋突然轰塌下来，沈泰誉被卡在两横梁之间，还好，空间足够他顺利脱。他不敢多逗留，携着收罗到的塑料布、晒衣竿、绳和铁钉，沿竹梯爬了下来。

“沈大哥，你的背受伤了！”莲莲尖叫一声。沈泰誉侧一看，左肩靠近脊背的地方，衬衣破了一个大，有鲜血滴答到脚后跟，他到一阵刺痛。

“没关系的，”沈泰誉说“莲莲，你先把药品给大夫送去。”

莲莲很听话，一溜小跑，把药品送到石韫生和产妇旁。沈泰誉正打算用凉冲洗伤，莲莲又赶了过来，手里拿着小半瓶酒。

“你上都了…”莲莲瞅他一，弯下腰，把屋檐底下饭用过的火堆重新了起来。

“把衣服烤烤，当心着凉了。”莲莲自言自语地说，凑近火堆，很大方地解掉纽扣，脱去外衣，里是一件贴的纯棉小背心，白的，被汗和雨透了，密密匝匝地裹着骨停匀的，漂亮的锁骨，完的形，几乎等同于相陈。

沈泰誉的立刻垂了下去。

“快脱呀，沈大哥！”莲莲促“我问过石大夫了，伤得用酒消消毒，要不得发炎溃烂了。”

“莲莲，你去给石大夫搭把手，伤我自己理就成！”沈泰誉忙。

“沈大哥，你有特异功能吗？”莲莲发笑“你可以看得见自个儿后背受的伤？看都没法儿看，怎么理啊？！”

“那个，”沈泰誉结“不太方便吧…”

“废话！”莲莲不客气地动了手，一上来，三两下就把沈泰誉的衬衫解开。其实沈泰誉的衬衫脱不脱都一样，因为前后背都有破损，只差成为一片片的布料了。不过穿与不穿，毕竟还是有不同。沈泰誉没预料到莲莲会动真格的，他徒劳地护住自己，笑：

“小丫，你没听过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