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年了，他那公司，我可是看着发展壮大起来的，”商央“最开，他替人枪手，后来搞了几个论文网站，规模一一扩大，发展到提供一条龙服务，职称、论文、考试，各项目通吃，生意好的时候，一天能有几百篇论文的易量，现在他麾下的枪手有两百多个了。”

“谁帮他当枪手呀？”柴绯奇。

“各类人都有，论文需求类调，有帮着代考英语四、六级的大学生，有写本科毕业论文、硕士毕业论文的，也有写质量学术论文的名校教授。”商央了如指掌。

“论文是很难写的，”柴绯叹“这可是件苦差事，单单一个观的提炼就得多少功夫啊。”

“这你就不懂了，”商央笑“所谓天下文章一大抄，看你会抄不会抄。”

“那生意，真有那么大的地下市场？”柴绯疑惑。

“我告诉你两句话，学而优则仕，仕而优则学，”商央老练地说“前一句话是指当教师的一朝坐上官位，有了职权，就可以利用公款书，了书，评职称就有了资本，还可以参加各式各样的评奖，奖项到手，便可以博士生导师、享受政府津贴，成为‘有贡献的杰专家’；至于后一句话，是由于当今提领导看中文凭，当官儿的千方百计挤大学，读硕士，读博士，这读书不打，关键是他们整天纸醉金迷，哪有功夫著书立说？只好考试找替，论文靠枪手捉刀，等于是一笔钱，买了张货真价实的真文凭——这些人，可就是洪哥的财神爷。”

“真成学术*了。”柴绯叹息。

“没法呀，这不都是评价系不当造成的吗？”商央笑“你想想，论文数量跟职称绑在一块儿，职称又和工资、住房补贴什么的捆一堆儿，怎么可能不派生利益学、关系学？比如汤大哥吧，这岁数了，一讲师，要多窝有多窝。”

“那倒不见得，”柴绯直觉地护着汤禾米“他呀，一直就不在乎这个。”

“他这人，是有儿不人间烟火的味，”商央顺着她“不过呢，我觉着真该建议他去买两本书来看看，一本《评职称之百战奇谋》，一本《评职称之百战宝典》，对他目前的状态，绝对有用。”

“真有这书？”柴绯不信。

“怎么没有？就是洪哥他们公司编来的，销路好得不得了，”商央笑起来“柴绯啊，大学可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圣洁，你知吗，我老爸有几个朋友，都是参与博士学位授权单位审评议的，一到评审关键时刻，参评的大学就转弯抹角找关系来了，什么说情送礼的，天价请评委‘讲学’的，什么猛料都下了。有些学校还专门派代表住在北京搞‘公关’，动辄就上百万。还有，大学里的科研立项也是这样，得拼了命地活动，你听过一句顺溜没？有项目的教授是个宝，没项目的教授是棵草。学历、职称是得到政府项目的前提条件，关系、路是必要条件，选题四平八稳是本条件。就像我老爸，人家评奖什么老找他当评委，这一当可好了，走后门的把门槛儿都踩破了。我爸原先老土，不要，你不要吧，别人就变着样地送，见针地送。比如我老爸不收钱，人家就送雅的，什么字画呀，文呀，瓷呀，多得很，阁楼都堆不了了——所以你甭看我家那房装修平一般，里的东西还是很值钱的。”

商央说着说着就带了夸耀的意思，柴绯附和几句，暗骂他二百五。她对商家的发迹史不兴趣，对于洪钟声的公司却甚为好奇，依靠这门行当发家，她是前所未闻。她一手握着电话，信手拿过那张策划案，从到尾浏览了一遍，读到最后一项，由钟声公司代为活动淡湾大学主职称工作的各级行政领导、各级历史学专业评委，确保晋升工作的顺利完成，她突然想起来腊，就问商央：